从北欧的极寒冰原到北非的烈日沙漠,这中间的温差跨度大得就像是从急冻室直接跳进了烤箱。哪怕是拥有半神体质的陈平,此刻也忍不住扯了扯领口,看着舷窗外那片漫无边际的黄沙,以及那一座座从沙海中升起的黑色金字塔。
“这火候……”
陈平眯着眼,看着下方那扭曲的热浪。
“有点太猛了。”
“如果是烤肉,这会儿估计已经焦了。”
“平哥,咱们真要下去吗?”唐元一边拼命往脸上贴冰贴,一边指着下方那片诡异的黑沙暴,“那下面的辐射值和死气浓度,比刚才的北欧还高了十倍不止!而且……”
唐元咽了口唾沫。
“那里的‘腊肉味’太重了,熏得我眼睛疼。”
“腊肉?”
陈平闻言,反而来了精神。
他站起身,走到舱门口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那是一股混合着千年香料、干燥尸气以及……某种陈旧防腐剂的味道。
“嗯……确实是正宗的。”
陈平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风干了几千年的老腊肉,虽然硬了点,但嚼劲绝对足。”
“而且听说……”
陈平看向那座最高的黑色金字塔顶端。
在那里,一个狗头人身、手持黄金权杖的巨大虚影正傲立于天地之间。它身后悬浮着一架巨大的金色天平,正在不断地将一个个痛苦的灵魂放在上面称量。
“听说那个‘老板’……”
陈平指了指那个狗头神。
“手里有杆很准的秤?”
“正好,我去让他给我称称……”
“我这身肉,如今到底值多少钱!!”
……
撒哈拉沙漠中心,死神领域。
无数缠着绷带的木乃伊军团,正如潮水般涌向四周的人类城市。而在金字塔顶端,死神阿努比斯正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。
它是冥界的守门人,是灵魂的主宰。在它的规则领域内,凡人的生命如同草芥。
“凡人,皆有罪。”
阿努比斯的声音沙哑而低沉,仿佛来自地狱深渊。
它伸出枯槁的手指,指向下方一群正在绝望抵抗的埃及守军。
“献上你们的心脏。”
“在吾之真理天平面前……”
“若心重于羽毛,便下地狱!!”
“嗡——”
一道黑色的死光笼罩了那群士兵。他们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,仿佛下一秒就要破胸而出,飞向那个恐怖的天平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“想称心?”
一个戏谑的声音,突然从头顶传来。
紧接着。
那个原本悬浮在阿努比斯身后的巨大金色天平,猛地一沉!
并不是因为心脏。
而是因为……一只脚。
一只穿着43码运动鞋的大脚,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,重重地踩在了天平的托盘上!
“轰!!!”
那架号称能称量世间一切罪恶的神器天平,被这一脚踩得差点侧翻。托盘直接被踩扁,连带着下面的金字塔塔尖都被震塌了一角。
“谁?!”
阿努比斯大惊失色。它从未见过有人敢直接踩在真理天平上!那是对规则的亵渎!
它猛地抬头。
只见一个赤裸上身、皮肤泛着紫金光泽的年轻人,正单脚踩在天平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它。
那眼神……
就像是在菜市场挑肉的大爷,在看一个缺斤短两的小贩。
“我说,狗头老板。”
陈平用脚尖点了点那个被踩变形的托盘。
“你这秤……”
“是不是有点不准啊?”
“我看你刚才称那几个灵魂的时候,怎么感觉有点‘压秤’呢?”
“你是何人?!”
阿努比斯手中的黄金权杖猛地指向陈平,狗眼中满是怒火。
“吾乃死神阿努比斯!此乃审判之秤!凡人岂敢质疑神明?!”
“死神?”
陈平掏了掏耳朵。
“刚才在北边,有个叫芬里尔的狼也说它是神。”
陈平指了指北方。
“结果现在正在那儿被文火慢炖呢。”
“你既然是狗头……”
陈平上下打量了一下阿努比斯那身排骨般的黑漆漆身板,又看了看下面那漫山遍野的木乃伊。
“我看你更像个……”
“腊肉厂厂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