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衣女妖彻底崩了。
如果是面对道士的符咒或者和尚的经文，她或许还能拼个鱼死网破。但面对一个张嘴就要把她当零食吃了的“怪物”，那种源自本能的恐惧让她瞬间放弃了所有尊严。
“我说！我全都说！”
女妖颤颤巍巍地指着身后那扇不起眼的小门，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那里……那里是‘灵魂档案馆’。是当年神族用来储存和筛选优质灵魂的地方。”
“筛选灵魂？”
陈平松开捏着女妖下巴的手，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那层阴冷的鬼气。
“听起来像是在挑菜。”
“开门。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女妖不敢怠慢，连忙飘到门前，打出一道复杂的法印。
“咔哒。”
小门缓缓滑开。
并没有想象中的腐臭味，反面倒涌出一股极度纯净、甚至带着一丝清香的冷气。
门后的景象，让三人——包括雷虎在内，都愣住了。
这哪里是什么阴森的密室？
这分明是一座充满了科幻感的蓝色图书馆。
巨大的空间内，无数个透明的立方体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发光的金属架上。每一个立方体里，都悬浮着一团蓝色的光雾。
那些光雾在缓慢流转，时不时幻化出人脸、兵器、甚至是猛兽的形状。
“这里……”
敖烈走进房间，看着那些立方体上标注的古老文字，眼泪突然就下来了。
“敖山……敖海……敖云……”
他颤抖着手，抚摸着一个个立方体。
“这是我族先辈的名字……他们当年失踪的族人，原来都被关在这里……”
“不仅仅是龙族。”
雷虎走到另一侧的架子旁，看着上面的一排排名字，脸色铁青。
“李破晓、王战、刘无敌……”
“这些都是百年前联邦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武圣和大宗师！官方记载他们是探索禁区失踪或者是老死，没想到……”
雷虎握紧了柴刀，指节发白。
“他们的灵魂竟然被囚禁在这里，当成了标本！”
“这帮狗娘养的‘神’！”
雷虎怒骂一声，举刀就要砍碎那些架子。
“慢着。”
陈平拦住了他。
“别冲动。这些罐子连着下面的能源系统，你砍碎了，他们的灵魂也就散了。”
陈平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这些普通的标本上。
他径直走向了房间的最中央。
那里，悬浮着一个巨大的、直径超过两米的半透明球体。
球体内部，无数蓝色的光流交织成一张复杂的网络。而在网络的中心，有一团粉白色的、正在缓缓蠕动的……物质。
它看起来像是一颗巨大的大脑，但表面流淌着星河般的光辉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陈平问道。
跟在后面的红衣女妖瑟缩着说道：
“这是‘中枢智脑’……不，准确说是用一万个高阶精神系异能者的脑部能量，融合而成的‘灵魂核心’。它负责管理这里所有的灵魂数据，同时也为上面的静谧圣所提供精神力场。”
“一万个……”雷虎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脑子？”
陈平看着那团粉白色的东西，金色的竖瞳不仅没有恶心，反而……亮了。
很亮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”
陈平围着那个大球转了两圈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“看起来很像火锅店里刚端上来的极品‘脑花’啊。”
女妖：“……”
雷虎：“……”
敖烈：“……”
你是魔鬼吗？！那是几万个人的精神聚合体啊！你居然联想到了火锅食材？！
“能吃吗？”陈平转头问女妖，眼神真诚。
“这……”女妖快哭了，“大人，这是纯粹的精神能量聚合体，理论上……是可以吸收的。但是里面的记忆碎片太多太杂，如果是普通人碰一下，大脑会瞬间被庞大的信息流冲爆，变成白痴……”
“信息流？”
陈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“也就是说，这不仅是脑花，还是那种加了‘芥末’和‘跳跳糖’的刺激型脑花？”
“有点挑战性。”
陈平舔了舔嘴唇。
他现在的肉身虽然是SS级，但精神力一直是短板。虽然刚才吃了几百个怨灵补了一波，但距离真正的“灵肉合一”还差得远。
眼前这个“大号脑花”，如果能吃下去……
“拼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