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座深埋在地底不知多少岁月的银色都市，并不像地表那样寒冷，反而充斥着一种恒温的、令人不适的干燥感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机油味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。
“这里安静得有点过分了。”
雷虎走在前面，手中的柴刀早已出鞘。他的感知延伸出去，却像泥牛入海，被周围那些不知名金属铸造的建筑吞没。
“没有风声，没有虫鸣，甚至没有灰尘。”
雷虎伸手在一旁的金属栏杆上抹了一把。
光洁如新。
“就像是……这里的清洁工还在上班一样。”
“管他有没有人上班。”
陈平走在后面，目光始终盯着城市中央那座高耸入云的黑色“脊椎”塔。
“我只知道，那里面有好吃的。”
他体内的【暗金龙脊】越靠近那座塔，震动就越强烈。那是一种看到同源力量的兴奋，甚至盖过了他对食物的渴望。
“走那边。”
陈平突然指了指路边的一座巨型建筑。
那是一座如同体育馆般庞大的半球形建筑，大门敞开，里面透出幽幽的蓝光。
“为什么去那？那不是去中央塔的路。”雷虎皱眉。
“直觉。”
陈平摸了摸鼻子。
“那里有一股……很熟悉的味道。”
“像是在……煮肉？”
……
生产车间 A-03。
当师徒二人踏入那扇大门时，眼前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雷虎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这里不是体育馆，也不是什么食堂。
这是一座屠宰场。
或者是……组装厂。
巨大的空间内，密密麻麻地悬挂着成千上万条机械挂钩。这些挂钩组成了一条复杂的流水线，正在缓慢地移动着。
而在那些挂钩上挂着的，不是猪肉，也不是牛羊。
是**“人”**。
准确地说，是经过了重度改造的“类人生物”。
他们有着人类的躯干和四肢，但皮肤呈现出一种惨白的陶瓷质感。背后的肩胛骨被强行切开，植入了一对巨大的金属骨架，上面覆盖着半透明的人造羽毛。
“这是……”
雷虎看着从头顶滑过的一具具躯体，头皮发麻。
“天使？”
是的，这些挂在钩子上的东西，外形像极了神话传说中的天使。
但它们没有神圣感，只有一种令人作呕的工业批量生产的廉价感。
有的“天使”还没组装完成，胸腔敞开，露出里面复杂的齿轮和发光的能量核心；有的脑袋被切开一半，露出里面的生物芯片；还有的残次品被随意地丢弃在下方的废料池里，堆成了一座尸山。
“这就是所谓的‘造神计划’？”
陈平走到传送带下方，看着这些被称为“天使”的造物。
“把人改成鸟人，这就叫神？”
他伸出手，抓住一只垂下来的“天使”脚踝，稍微用力一捏。
“咔嚓。”
陶瓷般的皮肤碎裂，流出的不是血，而是一种乳白色的营养液。
“死的。”
陈平有些失望地松开手。
“连个灵魂都没有，就是一堆行尸走肉。”
“那是‘量产型战斗兵器’。”
雷虎在一旁的控制台上发现了一些残留的资料。
“代号：权天使（Principality）。”
“主要用途：清理次品人类，维护神族秩序。”
“看来，当年追杀S01特遣队的，就是这些鬼东西。”
就在这时。
“滋——”
一阵电流声突然响彻整个车间。
原本缓慢移动的传送带突然停了下来。所有的蓝光瞬间变成了刺眼的红光。
【警告！检测到非法入侵！】 【启动安保程序。】 【激活序列：战斗天使·六翼型。】
“轰隆！！”
车间深处，一个巨大的培养罐突然炸裂。
一道耀眼的白光从里面冲了出来，悬浮在半空中。
那是一个身高三米、通体覆盖着银色铠甲的生物。它背后并不是那些残次品的两翼，而是整整三对巨大的光翼！
它的脸上没有五官，只有一个十字形的发光裂缝。
手中握着一把燃烧着烈焰的光剑。
【S级战斗单位·炽天使（伪）。】
“入侵者……”
那个十字裂缝中传出没有任何感情的电子合成音。
“净化。”
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