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和充满野性与危险的地窟完全不同。巨大的反重力浮空车在霓虹闪烁的高楼大厦间穿梭,空气中没有硫磺味,只有奢靡的香水味。
天宝阁。
京城最大的拍卖场,一座悬浮在千米高空的倒金字塔形建筑。
“啧啧啧,这就是京城的空气吗?闻起来都是钱的味道。”
一辆加长版的限量悬浮豪车上,唐元推开车门,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下来。
今天的他,特意换了一身镶钻的白色西装,十根手指头上戴了八个戒指,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暴发户。
而跟在他身后的陈平,则显得有些“寒酸”。
依旧是一身简单的黑色练功服(好歹不是合金裤衩了),背着那个用黑布缠着的长条状物体(无锋),怎么看都像是富二代身边的保镖。
“平哥,待会儿进去你别说话,看我眼色行事。”
唐元整理了一下领结,豪气干云,“咱们今天不仅要买东西,还要把这几天受的气,用钱砸回去!”
“行,你是金主你说了算。”
陈平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。他对这种所谓的上流社会没什么兴趣,他只关心那块传说中的金属。
……
拍卖会场内部,金碧辉煌。
能够坐在这里的,非富即贵。要么是世家子弟,要么是高阶武者的代表。
唐元凭着那张存了两个亿的不记名黑卡,直接拿到了二楼的VIP包厢资格。
“哟,这不是那个‘休妻’的新生第一人吗?”
刚走到二楼走廊,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。
陈平抬头。
冤家路窄。
对面的包厢门口,站着那个不久前才被他扔出去的叶倾城。
此时的她,脸上涂了厚厚的粉,显然是为了遮盖之前的狼狈。虽然换了一身更华丽的晚礼服,但看着陈平的眼神,依然像是要吃人。
在她身边,还站着一个穿着军装、气息凌厉的青年。
“倾城,这就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?”
军装青年冷冷地扫了陈平一眼,目光在他背后的黑布上停留了一秒,露出一丝不屑。
“看起来也就是个有点蛮力的莽夫。”
“表哥,你可别小看他。”
叶倾城咬牙切齿,“这小子邪门得很,而且……那个死胖子很有钱。”
“钱?”
军装青年嗤笑一声,整理了一下袖口上的袖章——那里绣着两颗金星。
“在京城,钱是最好用的东西,也是最没用的东西。”
“小子。”
青年看着陈平,语气高傲,“我是叶啸,叶倾城的表哥,也是京城防卫军的少校。”
“听说你很狂?连我们叶家的婚都敢退?”
“今天这场拍卖会,我会让你明白一个道理。”
“有些东西,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。还得看你有没有那个命去拿。”
说完,两人带着一群随从,浩浩荡荡地进了对面的“天字一号”包厢。
“叶啸?”
唐元看着那人的背影,脸色有点难看。
“平哥,这下麻烦了。这叶啸是京城圈子里出了名的狠角色,虽然只是少校,但他背靠叶家,手里掌握着京城的物资流通渠道。要是他故意卡咱们……”
“怕什么。”
陈平推开“天字二号”包厢的大门,一屁股坐在真皮沙发上,拿起桌上的灵果咬了一口。
“拍卖会嘛,价高者得。”
“他要是敢卡咱们,咱们就……抢。”
“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。”
唐元:“……”
平哥,这里是京城啊!不是地窟啊!抢劫是犯法的啊!
……
十分钟后,拍卖会正式开始。
主持人是一个穿着旗袍、身材火辣的美女,声音甜腻得让人骨头酥麻。
前面的拍品都是些丹药、古董字画之类的,陈平看都懒得看,直接闭目养神。
直到……
“接下来这件拍品,有些特殊。”
主持人神秘一笑,挥手让工作人员推上来一辆特制的小推车。
推车上盖着红布,即便隔着红布,也能看到四个轮子被压得有些变形。
“哗啦。”
红布揭开。
一块只有篮球大小、通体漆黑、表面坑坑洼洼如同废铁一般的金属,静静地躺在托盘上。
没有任何光泽,也没有任何灵气波动。
就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。
“这是什么破烂?”台下有人不满。
“各位别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