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头不可一世的“鸟人”林飘,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坑里,背后的合金翼扭曲变形,冒着黑烟。
面对陈平那句“再飞一个看看”的嘲讽,林飘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硬气的话,但最终只是“哇”的一声,吐出了一口混合着泥土的胆汁,两眼一翻,彻底晕了过去。
是被砸晕的,也是被气晕的。
“真不经逗。”
陈平撇了撇嘴,站起身,一脚将林飘像踢足球一样踢到了擂台边缘。
“还有谁?!”
陈平环视四周,目光所及之处,那些原本跃跃欲试的新生们纷纷避开了视线。
太变态了。
近战有一千八百斤的重刀拍苍蝇,远程有堪比防空炮的“弹指神通”。这特么就是个没有死角的六边形战士啊!
“第五十二场,胜!”
高台上,刑烈那毫无波动的声音响起。但他看向陈平的眼神,已经多了一丝凝重。
他知道,刚才那些战斗,虽然看起来热闹,其实都是“杂耍”。
陈平一直在用这种滑稽、碾压的方式,掩盖他真正的底牌,同时也在激怒那些真正潜伏在暗处的高手。
“看来,杂鱼已经清得差不多了。”
刑烈低声自语,对着耳机下达了一个指令:“放开那个‘疯子’的限制。让他上。”
……
擂台上,陈平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。
“喂,汤圆,现在多少分了?”
台下的唐元正抱着计算器疯狂按动,听到问话,兴奋地举起两根手指:“平哥!学分已经刷到八万了!如果算上刚才这一波外围赌注……咱们赚翻了!够你在京城最好的酒楼吃一年的!”
“才八万……”
陈平不太满意。他的目标是那颗C级内丹。
就在他准备开口嘲讽全场,继续拉仇恨的时候。
突然。
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,毫无征兆地笼罩了整个演武场。
原本喧闹的人群,声音渐渐小了下去。
并不是因为有人喊了肃静,而是因为一种生物本能的恐惧。
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路。
不,确切地说,是像避瘟神一样,惊恐地向两侧退散。
一个穿着墨绿色背心、迷彩裤的青年,光着脚,一步步走上了擂台。
他走得很慢,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但他每走一步,身上的那股血腥味就浓郁一分。那不是形容词,而是真正的、常年浸泡在死人堆里才能腌入骨髓的味道。
“第五十三场。”
青年站定,抬起头。
那是一张惨白如纸的脸,五官平平无奇,唯独那双眼睛——空洞,死寂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就像是两口枯井。
他手里反握着两把漆黑的三棱军刺,上面没有反光,只有干涸的暗红色血槽。
“王烈。”
青年的声音沙哑,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。
“代号‘军刀’。”
“有人让我来……拆了你的骨头。”
陈平脸上的嬉笑瞬间消失了。
他握着【无锋】重刀的手,猛地收紧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【警告!检测到高危目标!】 【气血:3.2(杀戮型)。】 【威胁评估:S级!】 【系统备注:检测到目标痛觉神经已被切断,且拥有“初级嗜血”天赋。】
“终于来了个能打的。”
陈平深吸一口气,体内的气血不再像之前那样随意流转,而是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,疯狂向四肢百骸汇聚。
他能感觉到,眼前这个人,和赵天霸、叶微那些温室里的花朵完全不同。
这是他的同类。
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野兽。
“拆我的骨头?”
陈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“那得看你的牙口好不好了。”
“试试。”
话音未落。
“轰!”
王烈动了。
没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,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。
静如处子,动如疯兔!
陈平只觉得眼前一花,一道绿色的残影已经贴到了面前。
快!
比风系的林飘还要快!
那是纯粹靠肉体爆发力堆出来的速度!
“滚开!”
陈平本能地挥动重刀横扫。一千八百斤的【无锋】带着恐怖的风压,封锁了前方一百八十度的扇形区域。
但这把在之前无往不利的重刀,这一次却挥空了。
王烈在高速冲锋中,身体竟然做出了一个违反物理常识的折叠。他像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