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场上,陈平站在擂台中央,像个维持秩序的交警,对着面前一窝蜂冲上来的七八个新生挥舞着手臂。
“那个拿双锤的,你挡着后面那位拿剑的同学了,让一让。”
“还有那个练铁头功的,别低头冲,容易撞到前面人的屁股。”
台下的新生们一个个面红耳赤,气得哇哇乱叫。这哪里是比武?这简直就是幼儿园老师在管教小朋友!
“欺人太甚!看招!流星双锤!”
冲在最前面的胖子怒吼一声,两柄磨盘大的铜锤带着呼呼风声,对着陈平的脑袋就砸了下来。
“太慢了。”
陈平叹了口气。他没有闪避,而是伸出左脚,精准地勾住了那个“铁头功”同学的脚踝,轻轻一绊。
“哎哟!”
铁头功同学失去平衡,那颗练了十八年的光头,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弹,不受控制地向前撞去。
“当——!!”
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。
铁头正好撞在铜锤上。
拿锤的胖子只觉得虎口剧震,两眼一黑;练铁头的更是眼冒金星,脑瓜子嗡嗡的。
“双杀。”
陈平打了个响指,顺势转身,一记《基础腿法》中的“扫堂腿”。
但这扫堂腿有点不一样。他并没有扫人的腿,而是扫在了那两个正在发懵的倒霉蛋屁股上。
“砰!砰!”
两人像是两颗被发射的保龄球,骨碌碌地滚进了后面的人堆里。
“哎呀!我的脚!” “别压我!要断了!”
七八个人瞬间滚作一团,像是个巨大的肉球,咕噜噜地滚下了擂台。
全场爆笑。
“哈哈哈哈!这特么也可以?”唐元在台下笑得直拍大腿,手里的薯片都撒了一地,“平哥这是在玩保龄球啊!全中!漂亮!”
“第49场。”
陈平拍了拍裤腿上的灰,抬头看向大屏幕。
那里,连胜数字已经跳到了【49】。
“下一位!”陈平喊道。
然而,这一次,台下却有些安静。
经过刚才那几轮“保龄球”、“空中飞人”、“叠罗汉”式的惨败,这群平时心高气傲的新生终于意识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:
他们和陈平,根本不在一个次元。
上去不是战斗,是当笑话素材。
“没人了吗?”
陈平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,“看来大家都很珍惜自己的学分啊。”
“慢着。”
高台上,一直抱臂看戏的刑烈突然开口了。他那只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第50场,算你赢了。”
刑烈大手一挥,“既然没人敢上,这第50场的奖励,老子现在就发给你。”
“来人!抬上来!”
随着刑烈一声令下,演武场侧面的库房大门打开。
只见四个赤着上身、浑身肌肉如同花岗岩般的军部助教,正满头大汗、喊着号子,竟然抬着一个巨大的长条形黑匣子走了出来。
“一二!起!!”
四个气血至少2.0的助教,抬着那个匣子竟然显得有些吃力,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浅坑。
“咚!”
黑匣子被重重地放在擂台上,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,整个擂台都跟着颤了三颤。
全场新生都伸长了脖子。
“这就是那个S级战刀?” “看这分量,得有多重啊?” “肯定是神兵利器!”
陈平也来了兴趣。他走上前,不用任何人帮忙,单手扣住匣子的盖板,猛地一掀。
“哗啦!”
盖板掀开。
没有什么金光万道,也没有什么寒气逼人。
匣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根……黑漆漆的、长约一米五的……铁条?
是的,看起来就像是一根刚从煤堆里刨出来的、没锻造好的粗大铁条。刀身宽得像门板,厚度足有三指,刀刃处……根本没开刃,钝得能砸核桃。
没有护手,没有花纹,甚至连刀柄都是用某种粗糙的防滑材料随便缠了一圈。
丑。
丑出天际。
“噗……”
台下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,“这是S级战刀?这特么是建筑工地剩下的钢筋吧?”
“刑主任这是在逗傻子玩呢?这玩意儿能砍人?”
赵天霸捂着肿成猪头的脸,在下面阴阳怪气:“我看这就叫废铁配废人,绝配!哈哈哈哈!”
听着周围的嘲笑声,刑烈面无表情,只是盯着陈平:“小子,这就是你的奖励。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