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尖锐的咆哮打破了体育馆内诡异的寂静。
校长张有德跌跌撞撞地从主席台上跑下来,满脸涨红,唾沫横飞。他看都没看一眼地上痛得昏厥过去的李浩,而是直接冲到雷虎和陈平之间,指着陈平的鼻子破口大骂:
“陈平!谁让你下这么重的手?这是切磋!是展示!你竟然把同学的腿打断了?你眼里还有没有校规?还有没有王法?”
张有德的心都在滴血。李浩断了腿,那是李董的儿子;如果在特派员面前丢了学校的脸,那是断了他的仕途。
“王主任!马上叫校安保队来!把这个行凶的暴徒抓起来,开除!立刻开除学籍!移交警署!”
随着校长的怒吼,几个穿着防暴服的保安立刻拿着电棍冲了上来,眼神不善地盯着陈平。
陈平站在原地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没有理会像疯狗一样的校长,目光依然平静地注视着面前的雷虎。
在他的逻辑里,现场唯一具有威胁性、也唯一具有决定权的,只有这个男人。至于校长?不过是一个被权力结构异化的无能狂怒者罢了。
“行凶?”
陈平终于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校长的咆哮,“刚才李浩踢向我太阳穴的那一脚,力度超过400公斤。如果是普通学生挨上,脑浆都会被打匀。那时候,您怎么不谈王法?”
“你……”张有德被噎得一滞,随即恼羞成怒,“李浩那是收不住力!而你是蓄意伤人!你能跟李浩比吗?他是学校的骄傲,你是个什么东西?!”
“够了。”
两个字,轻描淡写,却像是一盆冰水浇在了张有德的头上。
雷虎微微皱眉,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厌烦让周围的空气都降了几度。
“雷、雷专员……”张有德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,“让您见笑了,我这就处理这个害群之马,绝不影响您的心情……”
“我让你闭嘴,听不懂吗?”
雷虎转过头,眼神冰冷地扫了张有德一眼。
仅仅是一眼。
张有德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太古凶兽盯上了,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团棉花,全身僵硬,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。身为一名虽然养尊处优但也有武者底子的成年人,他竟然被这一眼吓得腿肚子转筋。
“武道必争。”
雷虎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陈平,“上了擂台,只有胜负,没有身份。如果李浩技不如人被打死,那也是他学艺不精。校长,你的武道之心,早就被狗吃了吗?”
张有德脸色惨白,唯唯诺诺不敢吭声。
全场学生看着这一幕,只觉得三观被颠覆。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校长,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像个孙子一样。
雷虎不再理会闲杂人等,他往前迈了一步,距离陈平只有不到半米。
那股如同山岳般的恐怖气势,毫无保留地压向陈平。
“小子,你刚才说,你练的是书上没写的那一层。”
雷虎眯起眼睛,身上隐隐有电弧闪烁,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联邦基础拳法推行了五十年,由无数宗师修订。你一个还没长毛的高中生,敢说自己超越了宗师?”
巨大的压力。
陈平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无比,每一次呼吸都需要耗费巨大的体力。
【警告!受到高阶威压锁定。】
【检测到敌意波动……判定为“试探”。】
【建议:保持理智,不要试图反击。】
面板上的红字疯狂跳动。
陈平咬着牙,膝盖微微弯曲,承受着这股仿佛能压碎骨头的重压。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,就像是一杆在暴风雨中绝不弯曲的标枪。
“宗师也是人。”
陈平盯着雷虎的眼睛,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,“既然是人编的教材,就有极限。而武道……没有极限。”
“好一个武道没有极限!”
雷虎突然大笑起来,笑声震得头顶的玻璃窗嗡嗡作响。
那股恐怖的威压瞬间消散。
雷虎伸出满是老茧的大手,重重地拍了拍陈平的肩膀。这看似亲热的动作,却差点把陈平拍得散架。
“我看走眼了。这哪里是杂草,分明是一块没开刃的生铁。”
雷虎转过身,看向已经吓傻了的王德发和张有德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色的徽章,随手抛给了陈平。
“李浩的那个‘种子’名额,作废。”
雷虎语气随意,仿佛在决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从今天起,三中的保送名额归他了。另外,告诉那个什么李董,如果不服气,让他直接来教育部找我雷虎。”
全场哗然。
种子名额!
那可是通往“联邦第一武道大学”的敲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