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吴亚东话音落下、愤愤不平地闭上嘴后,谢修远才微微俯身,目光锐利如刀,一字一顿、清晰冷硬地开口质问。
“我懂了。
你阴阳怪气、刻意拆台,是觉得于队失职,没有尽到队长的责任,所以心生怨气,对吗?”
“对,我就是有怨!”
吴亚东像是抓到了宣泄的出口,猛地挺身站起,语气陡然拔高,声音洪亮,刻意将个人情绪放大成集体不满。
“不止是我!
现在活着的所有人,谁心里没怨?
当初主动请缨、极力主张深入迷雾开展探索任务的,是于队!”
“可你看看现在的下场!
小张被那头大蜗牛吞了,尸骨无存。
老刘被高空异种怪鸟抓走,生死不明。
小宋误入蛛巢穴,被异种蜘蛛当成培养基”
“一条条人命,一个个兄弟,就这么没了!
这一切难道不该有人负责吗?”
他伸手指向四周伤痕累累、死气沉沉的队员,神色激动、义愤填膺,仿佛自己是为民请命、讨要公道的正义之人。
看着他这副自作聪明、颠倒黑白、推卸责任的丑陋模样,谢修远眼底的冷意愈发浓郁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。
“你有怨?
你配吗?”
他向前踏出一步,身形压迫而至,气场死死锁住吴亚东,言辞犀利、句句诛心,直接撕破对方所有伪装。
“你口口声声追责于队,可你别忘了,你也是这支探索队的副队长!”
“队伍组建、任务敲定、路线规划、风险评估,全程公开开会、全员表决。
当初于队提出探索方案的时候,你为什么不反对?
为什么不提出风险疑点?
为什么不给出备用对策?”
“是你不敢?
是你预判不到?
还是你当初贪功冒进,想着深入迷雾立下功劳,博取晋升资本?”
“如今任务失利、遭遇凶险,你倒是第一时间跳出来追责甩锅!
有功劳就想争抢独占,有过错就想撇清干净、置身事外!
好事占尽,坏事无辜,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道理?”
“你若是有资格怨,那我谢修远,是不是比你更有资格怨?”
一番话,层层递进、字字铿锵,如同连珠炮一般轰在吴亚东的心上。
吴亚东脸色骤然一白,眼角疯狂抽搐,喉咙发紧、张口结舌,半点反驳的话语都说不出来。
谢修远的话,精准戳中了他最不愿承认的私心与短板。
他早已下意识遗忘了自己副队长的身份,习惯性地将所有过错推给队长,将所有责任甩给他人,心安理得地置身事外。
此刻被当众戳穿、层层剖析,所有伪装瞬间破碎,丑陋的私心暴露无遗。
更何况,谢修远出身谢家、底蕴深厚、实力顶尖,尚且从未有过半句怨言,始终坚守岗位、拼死护队。
反观他吴亚东,无实力、无背景、无担当,只会挑刺甩锅、煽风点火,又有什么资格怨天尤人?
实力不如人、身份不如人、道理更不如人,吴亚东彻底失语,只能死死攥紧拳头,铁青着脸沉默伫立。
可谢修远并未就此罢休,依旧步步紧逼,不给对方丝毫喘息余地。
“你嘲讽于队的鼓舞是废话、是唠叨、是无用之功,可以。”
“那我倒要听听,吴副队长身居高位,必有高见。
眼下全队绝境,你有什么解决办法?”
“是能只身断后,挡住身后那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的大蜗牛?
还是能带着队伍找到出去的路。
又或者是能解决队伍中现在缺食少药的困境。”
“来,吴队长请讲,我洗耳恭听。”
谢修远抬手做出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目光冰冷、神色讥讽,静静等待着他的答复。
一时间,全场目光尽数聚焦在吴亚东身上,寂静无声,落针可闻。
吴亚东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窘迫到了极致,心底又羞又怒,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哪里有什么救世良方?
那他回头去挡那刀枪不入的蜗牛怪物,那和找死有什么区别?
选的还是最痛苦的死法。
他要是有那能力,还至于把腿都跑细了嘛。
而带领大家出去就更扯了,现如今大家都是天星之子了,能出去早跑了,还至于在迷雾中玩迷雾逃亡嘛。
至于缺食少药这条最简单,但也解决不了,队伍带的补给,早就逃跑中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。
丢盔卸甲在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