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给家里打电话!
此人绝对是资深天星之子!
不然不可能一个照面,就硬生生摘走我一对招子!”
“我们认栽,立刻让家里派人过来赔礼道歉、平息事端!”
天虹的声音很小,但条例清晰,为此连一双眼珠子说不要就不要了。
不得不说,天星的试炼还是有几分用处的,至少筛选出来的天星之子没几个是纯废物的。
虽然说伤亡大了一点,但大浪淘沙后,留下的确实是高质量人类了。
至少一般人遭受如此重创,不会只惨叫了一会,就能给别人出谋划策了。
只是天虹不清楚,谢汾阳为什么就一个劲的钭,但就是不说话。
但转念一想,也能理解,也许是被吓坏了。
毕竟三代嘛,从出手时就含着金汤匙,没经历过什么风雨,也可以理解。
这就是瞎子的不便之处了,什么事都只能靠猜。
事实上,不是谢汾阳不想回答,而是不敢回答。
因为就在天虹同他密语时,左边是李鸣侧耳倾听的脑袋,右边就是那还滴答血的怪物口器。
就这一左一右,谢汾阳连呼吸都端着喘呢,更别说答话了。
但天虹还在自以为。
在用力掐了一下谢汾阳的胳膊后,立即仰着满脸的血污高声道。
“朋友!
是我有眼无珠,当瞎,但我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,一对招子没了,我认了。
你还有什么要求,相信谢家也能拿出令你满意的诚意。
没必要非要鱼死网破。
我这不是在威胁您,我不配的。
但大景终究是有法律,即便退一步讲,朋友你能玩命天涯,但你也要为李小姐着想着想呀。
她那么维护你,你忍心让她为你受牵连吗?
朋友,最难消受美人恩。
李卿鸾小姐的父母在奉宁,家庭在奉宁,她从小到大就长在奉宁,所以她是不能同朋友你浪迹天涯的。
而一旦谢家的嫡系公子死亡,哪怕同李小姐没直接关系。
但愤怒中的谢家能做出什么,就不是你我所能预料的了。
更何况朋友你也是奉宁的,你也有亲人,朋友,所以做事一定要三思而行,不要一失足成千古恨呀。”
天虹的声音从高昂到嘶哑,但每一句话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有晓之以情动之以理,有道德绑架,更有不动声色的威胁。
可以说,在短短的时间内,这个人把软的硬的中不溜的都来上了那么一遍。
如果李鸣真是因为争风吃醋而起的冲突,那说不得还真就就范了。
但可惜呀,他的出发点就错了。
“啧啧啧~~是条好狗,还知道和我讲法律。
你拳头大的时候和我讲实力,拳头小的时候就和我讲法律,就是不和我讲道理~~”
李鸣说罢,就轻轻的打了响指,然后那头已经发育成熟的骷髅蛛就如脱缰的野狗似的。
直接就把还想侃侃而谈的天虹给扑倒在地。
八根锋利蛛肢瞬间刺入天虹皮肉,牢牢固定身躯,狰狞口器毫不犹豫地啃噬而下。
“啊啊啊......什么东西?”
嘶吼声又一次响起。
可玄罗囊孵化出的骷髅蛛无智无念、不通人语,唯有嗜血进食的本能。
任凭他惊恐嘶吼、拼命挣扎,依旧埋头疯狂撕咬、啃噬血肉,力道愈发凶狠、攻势愈发猛烈。
这一刻,天虹疯狂扭曲、剧烈挣扎的身躯,完美诠释了何为双拳难敌八爪。
若是他双目完好、状态全盛,收拾一头这般蜕变期的骷髅蛛不在话下。
可如今他双目失明、视野尽失,一身实力硬生生暴跌八成不止,以重伤盲目之躯,根本无从发力呀。
更致命的是,他完全不清楚袭击自己的是何物,只能感知到浑身无处不疼、血肉被肆意剥离、筋骨被疯狂啃噬。
原本勉强稳住的心神,在未知恐惧与叠加剧痛的双重碾压下,彻底崩塌碎裂。
所以凄厉的惨叫再度拔高、嘶哑破碎,回荡在死寂的包厢之中,绝望又惨烈。
无边的黑暗、钻心的剧痛、未知的惊悚,彻底碾碎了他最后一丝心智与倔强。
而全程直面这场血腥屠戮、看得一清二楚的谢汾阳,状态比满地哀嚎的天虹,还要崩溃百倍。
飞溅而来的温热鲜血与细碎肉沫,密密麻麻落在他的脸颊、脖颈与名贵衣衫上,黏腻腥臭的触感直击神经。
从人眼被摘、当场致盲,到无声推跪精锐保镖,再到诡异虫卵寄体、破体生蛛、活体进食……
一幕幕画面层层叠加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