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尘埃落定后,没有半句嘱托,没有一丝停留,毫无征兆,突兀又决绝的离开了。
只是给宫宝奇留了一枚牌子,牌子的材料是随地捡的,一点也不珍贵。
但珍贵的是上面的留字。
一个简简单单的“鸣”字,代表着一次承诺,这就足以弥补他的付出了。
至于其他人,无非是一群随波逐流的草,还不配李鸣给出自己的承诺。
至于为什么走,那是因为这些人对李鸣来说,已经是负资产了。
就像宫宝奇,他伤了那么多的徒弟,除了静养,还能做什么?
战斗不行,跋涉不中,连当诱饵都不格。
什么都做不了。
那李鸣再留下那就是往保姆这个职业上走了。
要负责保护他们,还要给他们疗伤,管他们吃喝。
李鸣可没有那个闲情逸致。
救世主那活呀,谁爱干谁干,自己反正是不干的,救一次那是这些人运气好。
但想要李鸣救一世,那无疑是在想屁吃。
乱世绝境,人人自顾不暇,谁也没有义务为陌生人的余生买单。
而宫宝奇显然也领会到了这一层,所以面对李鸣的离去,他张了数次的嘴也没能张开。
只是把李鸣给的信物藏在了衣衫的最深处,同守意门的门主令牌放在了一起。
可李鸣刚一离开,一众幸存者便彻底陷入了慌乱,所有人面面相觑、大眼瞪小眼,手足无措地伫立原地。
方才有李鸣在,哪怕什么都不做,但安全感是溢出的。
哪怕是高文涛都不例外,虽然他打着一些不好的主意,但他可从来没否认李鸣在此时的作用。
但他同样聪明的没贸然张嘴,没别的,就是单纯的不够格。
但不妨碍他在心中给李鸣划标签。
心性冷硬、杀伐果断、极度自我,从不被人情裹挟,不被道德绑架,这样的人,难掌控,也最值得忌惮。
可正因为如此才必须尽早纳入管控呀。
想到这,高文涛不由得把视线落到了花姐头上。
没别的,因为这女人,高文涛恰好认识,也知道这个人同李鸣是有过接触还活下来的。
没希望靠这样一个女人来掌握李鸣的缺点,但她能活下来,那就是本事。
即便不能对李鸣了解更多,但能补充一些性格测写也是好的。
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终是没错的。
而宫高二人不能张嘴,其他人就更不行了。
这就是一个资格的问题。
诚然,没眼力见的人是有,不要脸和二皮脸也不是什么稀缺品种。
但李鸣那一身的血腥气,就足以镇压这样的人了,不要脸行,但总不能不要命了吧。
可随着李鸣的身影渐行渐远,无形的安全感瞬间崩塌,巨大的茫然与惶恐席卷每个人的心头。
而在李鸣的身影彻底消失的那一刹那,所有人就如同小灰附体一般,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断壁残垣之中了。
虽然这栋大厦现在已然是危楼。
但对这些人来讲,这里依然是舒适区,那与其面对外界的未知的危险,还不如在这里继续藏着呢。
尤其是刚刚经历过那铺天盖地的翼指鹫群,鬼知道现在外面是不是到处都是那玩意。
所以不出去,死都不出去。
只是所有人躲藏时,都以宫宝奇为中心点,无它,因为宫宝奇手里有东西。
如果说这里谁出去的几率最大,那无疑就是宫宝奇了。
所以呀,天星上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了。
而李鸣早已将身后的一切纷扰彻底抛之脑后。
走出大楼,扑面而来的微凉雾气,让李鸣脚步微顿,敏锐的心神瞬间捕捉到了几丝异样。
因为此前笼罩整片区域的浓雾稀薄了不少。
虽然雾气依旧萦绕不散,浮沉在楼宇街巷之间,氤氲朦胧,遮蔽远方视野,但至少不再是伸手不见五指、封锁一切视野的浓稠状态。
为此李鸣还特意换了不同的区域分照对比,发现自己的感知没错。
这让李鸣眼眸流转了起来。
因为凡事必有因嘛。
看来自己覆灭了翼指鹫群终究是有效果的,这也能解释的通,为什么天星在不久前那么急迫了。
看来是被自己奶了一大口呀。
那此消彼长,异界显然就有些难受了,而雾气的变化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虽然不代表这片灾变区域的困境彻底解除,更不代表背后的天星,赢下了这场隐秘的天地博弈。
但处境依然大为改善。
可随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