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面再度彻底僵住。
花姐等得面色越来越沉,眼底的不耐与恼怒愈发浓烈。
但李鸣依旧我素我行,仿佛还在思考,这娘们凭什么敢的呀,只能说两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。
就在这诡异又尴尬的对峙达到顶点时,走廊外侧,忽然传来一阵嚣张跋扈、粗狂放肆的大笑声,打破了死寂。
“哈哈哈!我说花姐,你这磨磨唧唧的毛病,到底什么时候能改改?”
声音粗犷沙哑,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不屑,隔着老远就裹挟着强势的压迫感闯了进来。
伴随着杂乱却整齐的脚步声,五道身形魁梧的男人,浩浩荡荡走入走廊,瞬间占据了大半空间。
为首的男人身材极为壮硕,肩宽背厚,浑身肌肉虬结,比花姐身后那两名打手还要魁梧一圈。
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刀疤,从眉骨一直延伸到下颌,破坏了五官,平添几分凶煞戾气,看着就令人望而生畏。
“屠夫,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,还有乱放屁的时候最好刷刷牙,省着一张嘴就臭气熏天的。”
看着这个同自己一直不是很对付的对手,花姐的脸色就更难看了。
自然而然攻击性也就强了起来。
“你呀,全身上下就那张嘴是最硬的,早晚有一天我要让她软下来。
女人就是女人,做事优柔寡断、磨磨唧唧,永远成不了大事。
地盘被人踩了,规矩被人破了,还在这里跟人讲道理、给台阶,丢不丢人?
区区一个外来的愣头青都搞不定,啧啧啧~~~”
屠夫说着话还故意耸了耸胯,那动作自然不言而喻。
很显然,相对于说,屠夫这个更喜欢做。
甚至屠夫说着话竟然从腰间摸出来一个没打开包装的乡巴佬鸡腿。
当众怼的对头脸色撒白还还不了嘴,这种感觉简直太棒了。
值得用美食来庆祝一下。
毕竟除了争权夺利,吃美食则是屠夫第二大爱好。
只是屠夫没注意到,从他拿出食物的那一刻起,李鸣的眼睛的就亮了呀。
但显然,相对于打压花姐的威望,李鸣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,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,所以自然也就没发现这点。
而花姐那起伏不定的胸脯无不在说明,她确实被气到了。
甚至下意识的去寻找李鸣这个罪魁祸首。
但此刻的李鸣哪里还用的着花姐寻找。
从浓郁肉香散发出的那一刻起,李鸣那缓慢宕机的大脑,就瞬间被极致的食欲唤醒。
所有的思维卡顿、能量延迟,尽数清零。
规矩、面子、博弈、威胁,所有杂乱的念头统统消散,他的世界里,只剩下屠夫嘴边那只油亮诱人的鸡腿。
这是他此刻最需要的能量,是能缓解身体虚弱、填补空腹的绝佳食物。
就在屠夫准备继续大放厥词、肆意嘲讽立威的瞬间!
李鸣动了!
没有预兆,没有风声,没有蓄力,甚至没有丝毫动作前兆。
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,李鸣那看似沉重、虚弱的身体,骤然爆发出远超常人极限的速度。
身形一闪,如同鬼魅残影,瞬间跨越数米距离,彻底突破肉眼捕捉的极限。
哪怕此刻的他身体亏空、伤势未愈、状态极差,连大脑运转都需要节能卡顿,可刻入骨髓的厮杀本能、掠夺本能,从未退化半分。
一旦锁定食物目标,李鸣的动作便只剩下极致的快、极致的准、极致的狠。
屠夫的嘲讽话语才刚说到一半,嘴角的笑容还僵硬挂在脸上,啃着鸡腿的动作尚未落下,眼底的傲慢还未褪去,眼前便骤然一空。
下一秒,嘴边的温热触感彻底消失。
那只油亮多汁的鸡腿,已经凭空出现在李鸣手中。
李鸣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,指尖稳稳捏住鸡腿,顺势一口咬下大半,醇厚的肉香在口腔炸开,干涩的喉咙终于得到一丝慰藉。
全程行云流水,轻盈利落,仿佛只是随手取走一件属于自己的物品。
“???”
屠夫瞳孔猛缩,大脑瞬间空白,满脸的狂妄与戏谑瞬间僵死在脸上。
他压根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动的,更没看清对方是如何从自己嘴边抢走食物的。
那是他随身携带、精心留存的美味,是他用来炫耀优越感的资本,竟然在自己眼皮底下,被人轻而易举夺走!
极致的羞辱与愤怒,瞬间冲垮了屠夫所有的理智。
就好像不让良子吃焖子和板面一样,这一刻屠夫同样暴食入脑。
“找死!!!”
屠夫暴喝一声,双目赤红,凶性彻底爆发。
他混迹底层厮杀多年,凶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