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哪里还有半分“孤苦无依的小可爱”模样?
它依旧干净漂亮,可身形其实并不算小,尤其是那双眼睛,灵动之余,多了几分与模样不符的锐利与冷冽。
哪里像是饿坏的流浪猫,分明是身经百战,身上说不定还背了不少鼠命,甚至是狗命悍猫!
可紧接着,董诗琪的膀胱又是一紧。
双腿不自觉的又夹了夹,因为自己好似又忽略了问题的重点。
现在是什么时候了,是关心猫的时机嘛?
自己不应该关心人嘛,自己凭什么敢在此时此刻忽略掉自己最大的“敌人”呀。
念头一转,她的视线重新聚焦在那道身影上。
李鸣仿佛一直站在那里没动,还在低头摆弄着火腿肠的包装纸,动作随意而慵懒。
可刚才的她,却像被施了魔咒一般,总会不自觉地忽略他的存在。
董诗琪僵在原地,浑身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层,种种诡异的细节都在提醒她:事情不对劲。
虽然哪里不对劲还说不上,但至少自己手中的那把看似锋利的武器,并不能更好的扭转局面。
可董诗琪只是僵住,没有慌乱失措,更没有哭闹求饶。
她的胆大,从不是鲁莽,而是源于骨子里的冷静与清醒。
她紧紧贴着墙壁,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,借着昏暗的光线,努力捕捉着他的轮廓。
同时在脑海里飞速盘算着退路与对策,心细得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。
可董诗琪僵住了,但李鸣可没僵呀。
待把手中的火腿肠吃得一点渣都不剩,连指尖的碎屑都舔舐干净后,他很自然地重新伸出了手,动作直白而坦荡,没有丝毫掩饰。
而由于此地光线太过昏暗,董诗琪始终没能看清李鸣的样貌,可当他伸出手的那一刻,她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那是一只皮包骨头的大手,粗粝的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,比白骨也就多了一层薄皮,可骨架极大极粗,一条小臂看上去,竟比她的小腿还要粗壮。
手背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疤痕,有的狰狞凸起,有的深浅交错,每一道疤痕都像是在诉说着一场恶战,看上去相当吓人。
而对方伸手的目的,董诗琪也无师自通。
她没有丝毫犹豫,颤抖着将下意识攥紧的菌丝递了过去,指尖的颤抖是因为恐惧,可动作却没有半分拖沓。
她心细如发,清楚地知道,食物固然重要,但与性命相比,终究不值一提。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,暂时的妥协,是为了更好地活下去。
其实此刻,李鸣已经认出了眼前这个女人。
应该是他的同学,叫董诗琪,上学时成绩极好,总是排在年级前三,在当年是实打实的风云人物。
同时也是不少男生意淫的对象,包括没解决宿慧的自己。
而现在的她,虽然邋遢狼狈,脸上沾着灰尘,头发也有些凌乱,刻意扮得不起眼,可二十岁左右的年纪,胶原蛋白满满。
即便状态不佳,也难掩少女的底子,更何况她本身样貌不差,终究躲不过李鸣的火眼金睛。
可显然,董诗琪并没有认出他。想来也是,他现在的模样,除了父母原地复活,恐怕没人能认出来。
曾经的脂包肌早已被消耗殆尽,如今只剩下一身嶙峋骨架,深陷的眼窝,沙哑的嗓音,与上学时那个还算精神的少年,判若两人。
更何况上学时,两人也不熟,毕竟学霸与学渣在学校也是两种生物,虽然名称都叫学生。
当然李鸣也没有与对方相认的意思。
同学而已,上学的时候就没那么熟,就更别说毕业后了,充其量只是一个熟悉一点的陌生人而已。
自己经历的那么多,而对方在自己生命的维度里,只曾经占有很小的一部分,哪来那么多丰富的感情。
所以食物该抢就抢,只是不会要了对方的性命罢了,毕竟李鸣自认为不是一个很嗜杀的人。
只不过这里的自认为,同某马的我对钱不感兴趣差不太多。
而看着董诗琪一副吓傻却强装镇定的模样,李鸣只觉得没意思。
毕竟在现在的李鸣眼里,女人哪有食物香?
有那功夫琢磨她,还不如多研究研究小花身上的奇异能力。
这头变异猫自从吃了人肉后,貌似进化出的能力就比较邪门,刚刚就是很好的展示。
只不过对自己没什么用罢了,李鸣估计过,对上一般心智比较强的人,效果应该都挺一般的。
只不过现在可实验的例子还不是特别多而已。
“等一下~~”
而就在李鸣转身欲走时,身后却传来了挽留声。
“你很需要食物,那我能雇佣你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