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你杀了我这条狗,就只能一起陪葬。
你父母在九泉之下,会想看到你这样的下场嘛?
逝者已逝,人终究是要往前看的呀。
放了我,我会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,并给你一笔足够你这辈子都衣食无忧的钱财。
换个地方生活,你还年轻,你以后的路还很长,你可以换个活法。”
刘涛目光真挚的看向李鸣,试图用言语在为自己找出一条生路。
毕竟非暴力不合作这条路已经证明了走不通,也证明了大记忆恢复术无论谁来用,都是顶尖的手段。
角色一互换,刘涛也知道了什么叫真正的残忍。
所以就只能试图用言语去求那一线的生机。
“江左风流远,陈郡阀阅长,谢家?
这么牛逼的嘛?
咱大景国还有世家这东西的存在?不是人民当家做主的嘛?”
李鸣说这话的时候带有几分意味难明的语调。
只可惜刘涛没听出来。
这段的时间的遭遇,让李鸣早就明确的知晓了这个社会的运行规则,只不过明确的是本质。
但其中的条条道道还是一知半解的,毕竟有些东西学校的课本里是不教的。
得需要自己去悟。
但从刘涛嘴里挖出来的这个名字,以及刘涛此时被折磨的这么狼狈,但说到这个名字时那副与有荣焉的模样。
让李鸣眼神变得幽暗了起来,自己貌似开始接近某种真相了。
但李鸣嘲讽的话语,却激起了刘涛恐惧。
他害怕呀,他害怕李鸣不懂自己在说什么,更害怕李鸣不懂谢家两个字的分量。
这一刻他无比渴望的想让李鸣理解这个芸芸社会的运行本质,因为只有那样,自己才能活。
所以近乎歇斯底里的向李鸣低吼道。
“别傻了,那是宣传,是口号,古往今来稻子成熟的数千次,可人类的社会就是在人吃人而已。
古代有皇族,有世家,有勋贵,大景朝凭什么能没有?
难道换了种制度就能杜绝扭转人性嘛?
我告诉你,不行的,只不过有些东西隐藏的更深了,没到一定层次你接触不到而已。
我知道你不信我,但你可以问王鹏,我说的可有一句假话。”
面对刘涛的嘶吼,李鸣依旧静静的看着他,目光清冷,宛若在看一场小丑的表演。
“你父母的事我不知道他有没有骗你,但关于他说的谢家的情况确实是真的。
如果他所说属实,那你确实复仇无望,成功率堪称用鸡蛋碰石头。
你也不要想复刻今天这样的场景,谢家人的安保力量不是我们这样的人能披靡的。
监控,保镖,只是标配。
你即便能杀一两个,也无济于事,因为你只要一暴露,到时候整个奉宁市,乃至于大景朝,就都是你的敌人了。
你再能打也没用,只要你还是个人,结果就不会改变。”
王鹏目光怜悯的看向李鸣,但只一瞬间,就又垂下了眼眸。
再一次当起了没有立场也没有情绪工具人。
怜悯李鸣是因为他貌似这辈子都没办法复仇了,大人物轻飘飘的一句话,结果就是他家破人亡。
但垂下眼眸是自己现在还没资格可怜别人,毕竟命还在李鸣手里呢。
“奉宁市谢家具体点说那可能要说个三天三夜,你可能也没兴趣听。
但简单概括一下就是朝廷有人,网覆基层,利禄捆绑,握制衡权,荫蔽传承。
就说这奉宁市满大街跑的汽车,有一辆算一辆,都是在为谢家打工,这可是奉宁市最粗的一条地头蛇。
朝廷都得安抚,要软硬兼施不能硬来,更别说个人了。
小兄弟,图一时痛快固然爽利,但如果是同归于尽都伤不到对方分毫,就放弃吧。
拿上钱出国吧,他还是挺有身价的,至少在金钱方面应该是不会亏待你的。”
王鹏手指一脸血污的刘涛语重心长的说道。
而刘涛则连忙点头应是。
“媳妇,去把保险柜里的现金与金条拿出来,全部!”
刘涛此言一出,连常宣灵都看向了李鸣,毕竟刘涛媳妇此时脖子上还架着自己的刀。
这是放呀,还是不放呀!
“哎,都说人家几代人辛苦经营下来的家业,我凭什么去碰?
还扯什么鸡蛋碰石头。
可我李鸣乃堂堂正正的天星之子呀,谁是鸡蛋谁是石头还未可知。
我苦恼的从来都是找不到人,而不是找到人之后我没能力解决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