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试图张了数次嘴,可喃喃了半天,还是一个音节都没有发出来。
因为他解释不清楚。
是呀,自己这一切都是怎么来的,是穿上了这身衣服后努力工作后得来的薪水。
但宫景程知道,李鸣不是这样意思,李鸣是在问自己,自己薪水的来源是怎么来的?
难道回答是朝廷发了粮饷,但朝廷这个机构本身是不生产钱的,它所起到的一个作用,只是在分配而已。
所以自己用的每一分钱,严格来说,只有一个来源,那就是民脂民膏,是全部纳税人的钱!
而自己的幸福生活也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上的。
但现在自己的所做所为严格来说,和薪水小偷是一个性质,只拿钱,不干活。
这本来没什么,有很多人都在偷,又不止自己一个,甚至自己偷的这点只是九牛一毛中的毛尖尖。
但现在偏偏“债主”找上门来了,再理直气壮的拿这个当借口,那胆子得是有多大。
所以宫景程的一张脸憋的撒白,都没能给李鸣解释清楚他薪水的来源。
因为只要一解释,就马上掉坑里了。
“你看,我就说你是个聪明人嘛。
你懂我在说什么,你也知道你解释不清楚,你更没有因此而狡辩。
那你告诉我,你还无辜嘛?”
李鸣用手掌拍了拍宫景程的那苍白的脸颊,力度不大,但侮辱性质很强。
看着已经从跪变成跪坐的宫景程,李鸣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软。
因为他不配。
这老小子的表现有多少真,多少演其实李鸣一点都不在乎。
李鸣只记得一点,那就是当初正是如他这样冷眼旁观的人多了,才让自己父死母亡家破的。
但转头来他一家子就幸福美满,还能推的一干二净,顺便再立一个心有正义但无奈屈从现实的人设。
还试图来说服自己,自己那么像傻逼嘛。
拿着纳税人的钱,四舍五入之下,就是每天每月都从自己家拿钱,然后当自己家出事时,两手一摊说没办法。
那不扯犊子呢吗,别说这样那样的借口,那和自己说不着。
天下间哪一份工作好做?
答案是没有!
只要是工作就不好做,只要是工作就会有烦恼,你既然赚这份钱了,你就要操这个心。
说什么有人打招呼,招呼就那么好使?
当初宣的誓,学的法,都学狗肚子里去了?
有招呼你可以不听,那李鸣今天自然也就不会找到这里来。
那你听了,自然就是你的问题了,那不找你找谁。
这其中的逻辑要理清。
而宫景程就是在试图混淆其中的逻辑,要知道天下间的人事都是一环套一环的。
所谓的领导打个招呼,明明是违规的事,但你就去做了,那到时候出问题,你又说你冤枉,那不纯纯的双标嘛。
你爹的话你都没那么听过,怎么到领导这里就听了。
所以宫景程的示敌以弱也好,苦肉计也罢,其核心在李鸣眼中就是卖惨而已。
但宫景程嘴里说的惨同李鸣亲身经历的惨,完全就没有可比性,自然做的就是无用功。
而看着李鸣那越发冰冷的眼神,宫景程慌了。
他知道他得做点什么,奋力一起身,一把抓住李鸣的手哀求道。
“我知道我说的再多都站不住脚,因为我拿的是纳税人的钱,也解不了您心中的气,您打我,骂我都行。
但别动我家人!”
而他这一动作,常氏兄妹的两把刀立马就架在了他脖子上。
还是李鸣挥了挥手,俩人才退后了几步。
而李鸣则很轻松的反握住宫景程的手,然后把这只手牢牢的按在茶几上,然后掰住其小拇指缓缓往上压。
动作很慢,但很坚决,宫景程知道李鸣要干什么,但他挣扎不开,更不敢挣扎。
然后李鸣看着其慌乱的眼睛轻声的说道。
“你心里一定在骂我,骂我不去找罪魁祸首,只会拿你这个小巡捕撒气对不对。”
听闻李鸣的话,宫景程的眼神略微散落了一下,刚想开口说些什么,但手上一股钻心的疼痛感就让刚张开的嘴重新闭上了。
因为他怕一张嘴,率先发出的是惨叫,所以只能紧咬牙关。
“其实你不用骂我的,因为你只是一个开始,就像要织一件漂亮的毛衣,总要从第一个线头开始。
而人做错了事,自然也是要受到惩罚的,比如这样。
咔吧!”
李鸣轻声漫语间的,骨裂声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