险背书。
龙嫣然站在陆晨身后,秀眉微蹙,眼中闪过一丝担忧。
星瞳则默默地将手放在了腰间的武器上,只要陆晨一声令下,她才不管什么执事长老,敢对哥哥不敬的人,都得躺着出去。
面对这隐秘的逼宫,陆晨轻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不大,却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缓缓站起身,单手撑在会议桌的边缘,居高临下地扫视了一圈众人。
那一刻,从尸山血海中历练出的平静气场,如同实质般的山岳,压得刚才那个提议的山羊胡执事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陆晨抬起右手,掌心贴在胸口的位置。
那里,原本因为星图共鸣而隐隐透着金光的先祖之印,在他有意的压制下,光芒逐渐收敛,最终彻底归于黯淡。
他收起了那份代表着最高权力的印记。
“星墓,从来就不是我陆晨的私兵。”
陆晨的声音平稳,没有愤怒,也没有被冒犯的不悦,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坚定。
“各位的顾虑是对的,在座的每一个人背后,都牵扯着成千上万个家庭的生死存亡。”
“这种沉甸甸的责任,我不打算用一个虚无缥缈的天命,强行按在你们的肩膀上。”
他收回手,目光越过全息投影,落在了柏沉那张错愕的脸上。
“我不需要星墓派出一兵一卒,也不需要你们调动任何一艘主力战舰。”
陆晨竖起三根手指,语调干脆利落,没有半句废话。
“给我三天时间,修好我的荣耀号。”
“我会带着我原班的人马,去走这趟静谧深渊。”
“我只向星墓申请一条废弃的旧航道,以及一艘突击舰最低限度的能源补给。”
大厅里安静得针落可闻,所有人都被陆晨这番话震住了。
赤瞳张了张嘴,想要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,发不出声音。
柏沉的嘴唇哆嗦了一下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震撼。
“这不行……”柏沉下意识地脱口而出,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静谧深渊远在星尘深处,路途凶险未知,只靠一艘残破的突击舰,这和送死有什么分别。”
陆晨看着他,眉眼间浮现出浅浅的笑意,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洒脱。
“这是我自己的选择,与星墓的存亡无关。”
“如果运气不好,神庭真的借着我这条线索找了过来。”
陆晨停顿了一下,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金属上的重锤,重重地敲击在所有人的心头上。
“我会在神陨星尘的外围,亲手截断荣耀号与星墓之间的所有回程因果。”
“哪怕战死在外面,我也不会把战火引回这里。”
他说完这番话,便重新坐回了椅子上,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,姿态从容得仿佛只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。
“各位,对于这个方案,现在还有什么异议吗。”
没有异议。
或者说,没有人敢再有异议。
那些原本准备了满肚子反驳说辞的隐守派执事们,此刻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,一句话也憋不出来。
陆晨主动放弃了用先祖之印施压的特权,也主动剥离了可能带给星墓的所有风险。
他把最危险、最艰难的担子,全部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。
这种近乎破釜沉舟的气魄,让所有那些试图用利益和规矩去算计他的人,都感到了深深的无地自容。
一直没有说话的舟叔,缓缓地放下了手里的保温杯。
老人看着陆晨那张年轻却坚毅的侧脸,眼底深处,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欣慰与骄傲。
他第一次从这个年轻人的身上,不仅看到了强大到让人敬畏的实力。
更看到了一位真正能够肩挑日月、庇护众生的领袖,该有的担当。
“既然新主已经决定了。”
舟叔环顾四周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锤定音的分量。
“后勤部,立刻开放封存的三号船坞,全力配合修复荣耀号。”
“三日之后,开启旧航道,送新主远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