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再看舟叔一眼,更没有理会身后赤瞳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怨毒目光。
整个房间里的空气,都因为他的离去而变得微妙起来。
嘲笑声渐渐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尴尬与惊疑的窃窃私语。
“他……他就这么走了?”
“什么意思?什么叫谜题?一个空盒子,还能解出花来不成?”
“装神弄鬼,我看他就是心虚了,找个台阶下!”
赤瞳死死盯着陆晨消失在门口的背影,胸口剧烈起伏,那张美艳的脸庞因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。
她最恨的,不是陆晨的“先祖之印”,而是他此刻表现出的,那种完全无视她的态度。
仿佛她声嘶力竭的嘲讽,在他看来,不过是路边的一阵犬吠,连让他回头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。
这种被彻底轻视的感觉,比任何直接的打脸都让她感到屈辱。
而另一边,舟叔呆呆地站在原地,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,又看了看陆晨离去的方向,浑浊的眼中,那刚刚熄灭的火苗,似乎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亮。
“谜题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。
天行……你到底,在想什么?
……
陆晨穿过幽深而古老的廊道,将身后的喧嚣彻底隔绝。
他的内心,此刻没有半分被嘲弄的恼怒,反而充斥着一种解开谜题一角的兴奋与期待。
父亲的风格,他似乎有些懂了。
那个男人,从不走寻常路。
他留下的考验,又怎么可能只是简简单单的开个箱子,拿本秘籍那么简单。
这更像是一个游戏,一个只有他这个儿子,才能参与进来的游戏。
很快,他回到了之前居住的静思园。
刚一踏入院门,几道身影就立刻围了上来。
“老大!你可算回来了!”
王胖子一脸焦急,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,“怎么样?那些老家伙没为难你吧?我听说你把他们的圣池都给吸干了?”
一旁的星瞳虽然没说话,但那双时刻保持着警惕的眸子,也透露出一丝关切。
月影抱着那本《钓者古卷》,苍白的脸上看不出情绪,但站立的位置,却是离陆晨最近的。
而龙嫣然,则是安静地站在最后,她看着陆晨,那双清澈的眸子里,带着几分担忧,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……亲近。
自从陆晨获得“先祖之印”后,她就感觉陆晨身上的气息,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宁与舒适。
“我没事。”
陆晨对着众人笑了笑,示意他们安心。
他领着众人走进房间,将刚才发生的一切,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。
从先祖之印的出现,到传承派的跪拜,再到赤瞳的刁难,最后,讲到了那只万众瞩目,却空空如也的木盒。
当听到盒子是空的时候,王胖子的嘴巴张得老大。
“空的?不是吧老大?你爹这也太坑了!搞了半天,就送了你一口空气?”
陆晨没有理会他的吐槽,目光扫过众人,缓缓地,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盒子是空的。”
“但是,我父亲在盒底,留下了一句话。”
所有人的呼吸,都在这一刻屏住了。
他们知道,这才是真正的关键。
陆晨的眼神变得深邃,他清晰地复述出那句烙印在他识海中的话。
“他说,真正的钥匙,不在我这里……”
“在月身上。”
“在月身上?”
王胖子第一个叫了起来,他挠着头,满脸困惑。
“月?是月亮吗?难道你爹把宝贝藏月亮上去了?那工程量可就大了去了!”
星瞳微微蹙眉,分析道,“‘月’也可能是一个代号,或者是一个名字。你母亲的名字里,带月字吗?”
陆晨点了点头,“我母亲,单名一个月字。”
“那就对了!”王胖子一拍大腿,“线索不就明朗了嘛!钥匙就在你母亲的遗物里!你娘的遗物在哪?”
陆晨沉默了。
母亲的遗物?
当年神庭追杀,家破人亡,他被送往地球,母亲则下落不明,生死未卜。
哪里还有什么遗物可言。
房间里的气氛,一下子变得有些沉重。
龙嫣然看着陆晨脸上闪过的一丝黯然,轻声安慰道,“陆晨哥哥,你别难过,我们再想想,一定还有别的解释。”
陆晨勉强笑了笑,示意自己没事。
他知道,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。
如果钥匙真的在母亲身上,或者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