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卧槽！胖爷我的尾椎骨……”王胖子龇牙咧嘴地从冰冷的地板上爬起来，一边揉着屁股，一边倒吸凉气。
陆晨半蹲着卸去坠落的冲力，反手扣住刀柄，并没有贸然起身。视线快速扫过身侧两米外的龙嫣然。
龙嫣然拍开袖口的灰尘，顺势站直身子，冲他微微点头。
确认同伴都没事，陆晨这才慢慢站直，视野随着手里的手电光柱向上拉开。
视线所及，不是岩洞，不是海底。
头顶是一片根本看不到尽头的黑色穹顶。数以万计的金属舱室，像密密麻麻的巨型虫蛹，倒挂在半空中。每两个舱室之间，都连着幽蓝色的光带。那些光带像人体内搏动的血管，光芒一明一暗，在漆黑的半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。
“晨哥，这哪儿啊？外星人基地？”王胖子伸长脖子，眯着眼死死盯着头顶那些倒悬的舱室，“这里头不会泡着外星人吧？”
龙嫣然走到陆晨身侧，指着上方光带的走向。
“能量流动有很强的规律性，不像自然形成的阵法。更像某种庞大的生物神经网络。”
陆晨走到一根低垂下来的光带前，金属地面的寒意透过薄底鞋传到脚心。他没有伸手碰那根光带，只用刀尖轻轻挑了挑光带周围的气流。
空气十分粘稠。刀刃划过，带着阻力。
胖子从地上抠起一块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碎渣，瞄准半空一根流淌的光带用力砸过去。
碎渣飞到半途，刚接触到幽蓝色的光晕，瞬间化成了一撮比面粉还细的灰，洋洋洒洒飘落下来。
“干！”胖子咽了口唾沫，往后挪了两步，“这要是碰到人身上，连火化费都省了。”
龙嫣然拔出半截长剑，又迅速压回鞘内。“法则之力被完全压制了。这里不是常规的空间，我的灵力连体表半寸都透不出去。”
陆晨转过身，手电光照向四周。“入口不见了。我们是被扯下来的，但上面除了那些铁疙瘩，没有任何缝隙。”
没有任何缝隙的封闭空间，加上压制一切法则的诡异磁场。
就在三人警戒四周时，脚下的金属地面剧烈地震颤了一下。
不是地震的那种晃动，更像是某种巨大的机器重新接通了电源。头顶原本幽蓝的光带网络，光芒骤然亮了几个度，流淌的速度成倍增加。
一道根本分不清男女、极度生硬却又带着某种金属摩擦回音的声音，毫无征兆地在整个空间上方炸响。
【编号核对完毕。】
【欢迎回到观察期。】
胖子捂着耳朵骂了一句，“啥玩意儿？观察期？谁观察谁啊，把咱们当小白鼠呢！”
陆晨握紧刀柄，指节用力压在缠着防滑带的刀鞘上。他感到周围空气里的压迫感正像潮水一样涌过来，不是错觉，而是物理意义上的挤压。
龙嫣然抬起头，目光锁定在正中央那颗体积最大、垂得最低的观察仓上。
那玩意儿的外壳不知何时亮起了一圈红色的光环，像是一只倒悬的眼睛，正冷冷地盯着下方的三人。
【天井序列启动。】
【锁定：零号成熟偏差体。】
声音刚落，那颗巨大的观察仓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蜂鸣。
无数红色的光流顺着穹顶的网络瞬间聚集，像是一道道追踪导弹，笔直地砸向陆晨所在的位置。
“晨哥！”胖子大吼一声，下意识要往前扑。
“退后！”
陆晨一脚把胖子踹开两米远，同时借力向后倒滑。
但那些红色光带的速度远超常理。没有任何实体接触，光带直接穿透了陆晨挥出的刀影，死死缠住了他的四肢和躯干。
没有灼烧感，没有刺痛。
陆晨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是有根无形的钢针直接扎进了后脑勺。
龙嫣然拔剑直冲上前，剑刃带起一抹凌厉的寒芒，狠狠劈在缠绕陆晨的红光上。
“叮——”
剑刃只在光柱上震起一圈细微的波纹，紧接着一股蛮横的反震力直接将龙嫣然掀飞出去。
“别白费力气！站在原地别动！”
陆晨扯着嗓子吼出这一句。那股拉扯力不是针对肉体，而是在暴力撕扯他的意识。
那道古老生硬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语速快了一倍。
【指令下达。】
【对“零号成熟偏差体”进行初阶适应性测试。】
【环境模拟，载入。】
红光暴涨到极致。陆晨眼前的胖子和龙嫣然，还有那个巨大的金属空间，全部被刺眼的红光吞噬。
下一秒，红光碎裂。
失重感再次袭来，但只有短短的一瞬。
陆晨猛地睁开眼，视线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