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耳的机械摩擦声响个不停。门轴里的生锈齿轮彻底卡死了。
门外的维护夹层里,履带碾压碎骨的声音越来越近。
王胖子半跪在门内,双手扣住门底的缝隙,脖子上青筋暴起。用力往上抬。
“咔咔咔。”门纹丝不动。
“这破门没权限压根不动!”王胖子咬牙。
门框右侧的识别台闪烁。一行灰白小字跳出来。
【请核验失格材料押运标签。】
“老大的污染牌子不够!它底层逻辑还要主样本识别!”
履带声停了。炮管预热的红光照亮了门缝。最多三秒开火。
陆晨弯腰。大步走过去。
那块沾满灰尘的裂开编号板,被他一把抓在手里。
右肩那道还在流血的伤口往外翻卷着。审律锁链残留的气息就在里面乱窜。
陆晨伸出左手。两根手指并拢,直接刺进自己右肩的翻卷皮肉里。
“噗嗤。”
手指往外一抠。一团混着黑红血液和审律残余法则的肉块被硬生生挖了出来。
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反手把那团血肉拍在裂开的编号板上。接着重重按向墙上的识别台。
“滋啦——”
带着审律法则的血液碰到识别面板,冒出一股刺鼻的焦烟。
面板上的光点疯狂跳动。
蓝色光幕亮起。
【外泄污染样本特征吻合。】
【押运责任人逻辑确认。】
卡死的齿轮再次转动。半米高的骨门猛地上升。
同一时间。门外机甲主炮轰鸣。
高温白光贴着地面射过来。地上的骨灰被瞬间气化。
陆晨一脚踹开胖子。顺势往左侧翻滚。
骨门“砰”地一声彻底封死。
光束砸在门外。厚重的闸门剧烈震颤。落下大片青色的灰霜。
门内的广播喇叭里,机械音干瘪发哑。
【检测到活体主样异常。请于转运终点执行强制剥离。】
通道里没有灯。只有顶部生锈的指示灯偶尔闪一下黄光。
脚下的白骨地砖突然开始起伏。传送履带反向加速。
巨大的拉扯力把所有人猛地往前拽。
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。失重感压迫着胃部。
陆晨站直身体。两边的墙壁飞速倒退。
头顶上方挂着成排的铁笼子。栏杆上全是发黑的干涸血迹。
骨壁凹槽里塞满了不少碎裂的透明大罐子。里面残存着浑浊发臭的液体。
风穿过那些笼子。带出一阵阵男女惨叫的凄厉杂音。钻进人耳朵里。
王胖子死死捂着耳朵。干呕了一下。“这什么鬼地方!”
“别管那些旧声轨。这都是以前死在这里的人残留下来的灵魂噪音。”星瞳闭着眼。十指张开,晶体丝深深扎进快速移动的地板里。
“前面路断了。有三个岔口。”
星瞳额头冒出冷汗。精神力顺着地砖缝隙往前探。
“第一条往前。风流平稳。有很浓的硫磺废气味。那是外环废弃排放井。”
“第二条偏右。气温极高。墙壁缝隙里冒火星子。内环焚化坑的残余管道。”
“第三条在左下方。”星瞳睁开眼,“没有路标信号。但空间有折叠痕迹。里面结构非常稳。”
“走哪条?”王胖子大吼。
“第三条。”陆晨看着前方黑暗。
“直走最安全!”胖子手指在光幕上划动。“主核现在发了疯,第三条全是未知变量!”
“主核不瞎。最安全的出路它锁得最快。直走全是死路。”陆晨转头看他。眼神冷得骇人。“改道。”
胖子咬着后槽牙。双手在光幕上飞速敲击。
“哐当!”
前面的通道底部发出一声巨响。
一块巨大的白骨挡板翻转过来。露出下方一个漆黑的深邃岔道口。
后方深处。
刺耳的金属切割声突然炸开。
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挤压声,来时的那段通道被硬生生扩宽。
巨大的黑色阴影塞满了整个后方视野。
镇杀骨舟。内环守卫的重型载具硬挤进这条物流骨道了。
舟首那具巨大的高速旋转审律刃,刮着两边的白骨墙壁。
骨片横飞。火花把后面的路照得通红。压迫感直接顶在人后背上。
“陆队。带人先进。”老将停住脚步。拔出背后的阔剑。
两名龙血精锐站在他两侧。端起重型破甲枪。保险栓拉开。
“三十息。”陆晨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