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庞大机械结构整体位移的轰鸣声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回廊入口处的石板开始寸寸碎裂,一股极度危险的高压能量流正贴着地面横扫过来。
“老大,是清洗光幕!”胖子转头看了一眼,声音都劈叉了,“这玩意儿一扫,连骨头渣子都不剩!”
前方通道右侧的一扇副门正在缓缓锁死,那是通往深盒库的必经节点。
陆晨没回头,右臂肌肉猛地膨胀。他一把扛起头顶刚刚崩落的一根粗大骨梁,腰身一拧,借着前冲的惯性,将那根重达千斤的骨梁像攻城锤一样,狠狠砸向那扇快要闭合的侧向封门。
“砰!”
封门被砸出一个缺口。
“钻进去!”陆晨大吼。
星瞳拉着龙嫣然率先矮身钻过缺口。胖子连滚带爬地扑了进去。陆晨最后一个侧身滑铲进来,反手将一块掉落的合金板死死卡在缺口处。
外面那层刺眼的清洗光幕刚好贴着合金板刮过去,发出令人牙酸的烧灼声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胖子靠在墙上,大口喘着粗气,“差点就交代了。”
“别停。”陆晨一把将他拽起来,“光幕还会折返。继续往里插钥匙开门。”
接下来的通道就像个蜂道,每隔几十步就有一道厚重的隔离门。
胖子双手捧着那把沾血的预审钥匙,每跑到一道门前,就直接捅进门侧的插槽里。
“咔哒。”
大门应声滑开。
“下一道!”胖子拔出钥匙继续狂奔。
“这开门速度太快了。”星瞳跟在后面,眉头紧锁,“老大,咱们这样靠着‘押运优先链’一路强开,等于在漆黑的屋子里打手电筒。背后的那个中央意识,绝对能顺着开门的轨迹,实时锁死咱们的位置。”
陆晨军靴踩在冰冷的地板上,步子一点没慢。
“就是要让它知道我们在哪。不把路蹚平了,怎么进最里面的深盒库?”
就在他们冲过第五道隔离门时。
星瞳突然猛地顿住脚步,十指上的无色晶体丝瞬间绷得笔直,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。
“停下!”星瞳一把拉住胖子的领子,把他往后猛地一扯。
“怎么了?”胖子手里还举着钥匙,差点摔个跟头。
“前面有东西。”星瞳死死盯着通道尽头的那片黑暗,脸色难看,“好大一团灵魂波。不是复核者那种拼凑的破烂,这是一个完整的、极度暴戾的意志。它就堵在深盒库的大门前。”
陆晨左手扣住长衫下摆,右手握紧了拳头,越过胖子走到最前面。
黑暗中,缓缓亮起一抹幽绿色的光晕。
那是一尊半跪在地上的巨大灰黑甲胄守卫。它足有两层楼那么高,浑身覆盖着密密麻麻的内环执裁纹。那些纹路像是有生命一样,在甲胄表面缓缓游走。
最让人头皮发麻的,是它胸口正中央嵌着的一枚人头大小的审律目核。那东西就像一只机械独眼,正在飞速转动,锁定着闯入通道的每一个人。
这根本不是外围那种量产的旧机仆,这是真正的内环镇守单元。
“咔咔咔——”
守卫缓缓站起身。沉重的金属关节摩擦声在通道里回荡,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它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,也没有掏出什么扫描仪,直接张开甲胄面罩下的传音孔,发出雷鸣般的合成音。
“零系、火种伴生链、钓者关联档案。未经原初主核与主官双授权,不得启封。”
随着宣读结束,守卫右手猛地探向背后,“唰”地一声,拔出一柄足有四米长、由巨兽腿骨打磨而成的斩首骨刃。
宽大的骨刃直接横在通道中间,将去路彻底封死。
“这特么怎么打?”胖子绝望地看着那把比他整个人还要宽的骨刃,“这铁疙瘩一刀下来,咱们全得变肉泥!”
两名龙血精锐咬着牙,就要拔刀往前冲。
“退下。”陆晨伸手拦住他们。
他盯着守卫胸口那枚飞速转动的审律目核,脑子里飞速盘算。硬拼绝对会在这里耗干时间,等后方清洗光幕压过来,就是死局。
“胖子。”陆晨突然开口,“还记不记得之前我们在外围,从那个旧档案晶核里抽出来的东西?”
胖子愣了一下,随即眼睛猛地睁大:“你是指那个……旧钓者的战意残留?”
“对。”陆晨手腕一翻,把那枚散发着微弱红光的璃鸢残甲核心、那把预审钥匙,连同一块包裹着狂躁战意波段的晶片,直接拍进胖子手里。
“这守卫是靠逻辑核驱动的机器,不是人。把这三样东西揉在一起。残权做引,副印做壳,预审钥匙当通道。”陆晨声音压得很低,语速极快,“把那股旧钓者的战意打包成一份‘旧审判链优先复查’的假命令,直接顺着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