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战舰残骸、断裂的神像、破碎的星门构件，在虚空中无声漂浮。失控的法则之力在这里形成了永不停歇的能量风暴，不时有彩色的光带划过，将一块路过的陨石无声地分解成基本粒子。
雷达在这里几乎彻底失效，屏幕上只有一片杂乱的雪花。
王胖子操控着战舰，小心翼翼地避开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空间裂缝。
“找个大家伙，躲进去。”陆晨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王胖子应了一声，很快在无数残骸中，锁定了一艘断成三截的古神级运输母舰。那艘母舰的体积比荣耀号大了近百倍，其中一段腹腔装甲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，正好形成一个天然的掩体。
荣耀号缓缓驶入母舰的腹腔阴影，关闭了大部分外部能源反应。
做完这一切，舰桥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。
王胖子从驾驶位上跳下来，快步走到陆晨身边，手里拿着一只医疗喷剂。
“老大，我给你处理下伤口。”
陆晨靠在墙上，左肩的伤口深可见骨，审律锁链穿透的地方，血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，没有丝毫愈合的迹象。
王胖子揭开他被鲜血浸透的护甲，将白色的再生凝胶喷了上去。
嗤嗤——
一股黑烟冒起，再生凝胶一接触到伤口边缘，就像遇到了滚烫的烙铁，迅速焦化，根本无法渗透进去。
“妈的，这是什么鬼东西？”王胖子骂了一句。
他伸手碰了一下伤口边缘的血肉，那里的肌肉组织像死了一样，冰冷坚硬，完全排斥任何外来能量。
“是法则判罚。”陆晨自己开口，声音很稳。
“她的力量不只是攻击，更像是一种宣判。只要罪名还在，这伤口就不会愈合。”
他说着，调动体内的混沌之力，强行去冲击伤口上附着的审律法则。
两股力量在他体内碰撞，他闷哼一声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这时，一直站在旁边的星瞳忽然开口。
“我复盘了刚才的战斗。”
她的星眸中数据流闪过，“璃鸢从头到尾，都没有使用任何大范围的杀伤性招式。她在碎骨站能一念压制全场，却在我们突围时，只用了精准的点对点攻击。”
王胖子一愣，“你的意思是？”
“她不是做不到，是不想。”星瞳得出结论，“她的首要任务不是杀死老大，而是活捉。这很可能是一道更高权限的命令，‘带回审问’。”
陆晨闻言，停止了冲击伤口，抬起头。
星瞳的分析和他自己的推断不谋而合。
他身上藏着的秘密，对神庭的价值，已经超过了简单地击杀一个通缉犯。
“胖子。”陆晨看向王胖子，“重点研究‘第七审律执法庭’的权限结构，我要知道他们到底在神庭内部扮演什么角色。”
王胖子点点头，立刻跑向一台被抢救出来的神庭终端。
就在这时，龙嫣然抱着一个医疗箱，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。
她刚才一直躲在安全舱里，直到战舰停稳才敢出来。
她走到陆晨身边，学着刚才王胖子的样子，从箱子里拿出一卷干净的绷带，笨拙地想要给陆晨包扎。
“我帮你。”她小声说。
陆晨本想说没用，但看到她那双清澈又认真的眼睛，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他安静下来，任由她用那双小手，将绷带一圈圈缠上自己的肩膀。
她的动作很轻，带着一丝生疏的温柔，仿佛那不是一道狰狞的伤口，而是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高压紧绷的气氛，在这一刻得到了片刻的喘息。
“我操！”
另一边，王胖子突然爆了一句粗口，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。
他指着光幕上刚刚拼凑出来的资料，脸上带着震惊。
“查到了。”
“审律执法庭，是神庭内部最古老的暴力机构之一。他们不负责追捕，只负责审判和行刑。他们的处理目标通常只有三类。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第一，窃夺神明遗物者。”
“第二，公然违抗神庭审判者。”
“第三，被终焉之力污染的个体。”
王胖子咽了口唾沫，指着陆晨，“老大，你一个人就占了前面两条。但最关键的是，在你的档案最后，还有一个隐藏标签。”
他把那行字单独放大。
【终焉待验】
陆晨的眼神瞬间凝固。
又是这个词。
终焉。
璃鸢提到过“终焉残响”，现在又冒出来一个“终焉待验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