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先把舰体外层受损区域全部封死，又让主控系统连续变轨三次，确认后面没有第二波追踪，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，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。
“差点真交代在那。”
龙血卫老卒坐在副位，断臂处已经重新包扎，脸色还是白，却比之前稳多了。
“神庭第七追猎分队，算是彻底折在这了。”
王胖子咧了咧嘴，“折得好。就那姓韩的狗东西，死十次都不冤。”
说完，他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。
韩肃没死。
但也快了。
这会儿人正被混沌锁链死死捆在审讯舱中央，四肢关节全碎，胸口还塌着，连抬头都费劲。偏偏陆晨没让他昏过去，一缕神识压在他魂宫外，像刀尖悬着，逼得他一直清醒。
龙嫣然站在舱门边，望着里面那个半死不活的人，眼里有点不安。
她知道这人很坏。
也知道陆晨抓他回来，不是为了看着玩。
“你要进去吗。”
陆晨回头看她。
她抿了下唇，轻轻摇头，“我不进去。我就在外面等你。”
陆晨点头，抬手在她发顶按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王胖子立刻识趣地起身，“走走走，咱们都退远点，省得一会儿神识乱冲，把脑子震成浆糊。”
龙血卫老卒也跟着后撤。
审讯舱门缓缓合拢。
灯光压低。
整个舱室只剩陆晨和韩肃两个人。
韩肃勉强抬眼，脸上那点血都快干了，嘴角却还是扯了一下。
“你想知道什么。”
陆晨站在他面前，声音很平。
“你知道的，我都要。”
韩肃咳了一声，吐出半口血沫。
“做梦。”
“神庭的东西，你拿不走。”
陆晨没废话。
他右手抬起，五指直接按上韩肃额头，混沌神识像一根冰冷长钉，瞬间刺进对方魂宫。
韩肃整个人猛地绷直。
“啊——”
这一声不是惨叫。
更像魂被硬生生撕开的动静。
只见他眉心那层残破神纹一下亮起，血色禁制再次浮现，想顺着魂宫一路烧上来，把所有记忆一把烧干净。
陆晨眼神一冷，识海深处最后那缕神明残余被他直接抽出，化作一道白芒，重重钉进那片血色禁制中央。
嗤！
血光和白芒同时炸开。
韩肃瞳孔骤缩，喉咙里滚出几声断续闷哼，整个人像被扔进油锅里，抖得连骨头都在响。
陆晨根本不停。
神识长驱直入。
下一秒，大量碎片般的记忆扑面而来。
冷白神殿。
猎杀号训练营。
追猎者编号。
神庭内廷的调令、密钥、星域坐标、补给渠道、联络节点……
一幅幅画面像急雨一样砸过来，陆晨眼神越来越沉。
神庭的追猎体系，比他想的还要完整。
追猎分队分九阶，韩肃这一队只算中上，还不是最顶层。每一支分队都有独立航线、单独权限和对应的天眼支持，一旦目标确定，附近星域的封锁、悬赏和情报贩卖都会同时启动，像一张活的网，越挣越紧。
难怪他们刚离开天龙星域没多久，就被咬上了。
王胖子之前骂得没错。
这帮人不是狗。
是训练得极狠的猎犬。
韩肃额头青筋暴起，还在硬撑。
“你查不到……核心层……”
陆晨手上力道更重。
“你说了不算。”
又是一层记忆被撕开。
这次不再是追猎体系，而是一些更深的密档。档案被下了重重加锁，外围甚至包着黑金色的封条神纹，一看就不是韩肃这个层级该碰的东西。
可他碰过。
不多。
但够了。
陆晨神识一压，强行撞开第一层封锁。
轰。
一张残缺星图骤然在他识海中展开。
星图很古。
不是现在宇宙通用的坐标体系，而像是从某种太古遗卷里直接拓印出来的。图上没有完整路径，只有几个忽明忽暗的节点，节点外圈全标着扭曲的潮汐纹。
最上方，三个字。
轮回海。
陆晨眸光一沉。
找到了。
还没等他细看，韩肃魂宫深处猛地传来一阵剧烈震荡，像还有一道更深的自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