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晨那句我来救落下后,连泉水流动的声都像轻了几分,满殿龙族看着他,眼神各不一样,有震动,有不信,也有压不住的火气。
最先开口的是大长老。
“陆小友,老夫知道你心里不好受。”
他往前一步,嗓音发沉,脸上那层疲色压都压不住,“可真死就是真死,命火熄了,魂根断了,这不是多塞几样宝物就能补回来的东西。”
陆晨看着泉中的龙嫣然,没应。
大长老眉头越皱越紧,“你若还想试什么偏门法子,老夫劝你趁早收手,公主已经遭了大劫,不能再折腾她的身子。”
旁边几位丹殿长老也跟着点头。
“不错,魂灭之伤最忌乱动。”
“稍有差池,连这具肉身都保不住。”
“殿下已经很难了,不能再让她受二次冲击。”
议论声不算大,可一句比一句沉。
王胖子站在殿柱边,嘴唇动了动,到底没插嘴,他嘴损归嘴损,可这会儿也清楚,龙族这些老头不是摆谱,是真急了。
龙天攥着拳,看看龙嫣然,又看看陆晨,胸口堵得厉害,“陆兄,你若真有法子,就直说,别叫大家这么悬着。”
陆晨这才转身。
他眼底的血丝还没退,脸色也谈不上好,连着几天守在泉边,肩上那道旧伤都没顾上彻底养平,可那股劲还是稳,稳得像压着一把不开鞘的刀。
“她缺的不是药。”
他开口很平,字却落得很清,“她缺一颗火种。”
殿里微微一静。
龙王抬起头,视线一下锁住他,“说清楚。”
陆晨点头,目光落向生命之泉中央,“肉身已经修好,经络,血脉,龙骨都在,识海却是空的,空得太干净,所以不是养不好,是点不着。”
大长老沉声道:“这个道理,老夫自然知道,可问题就在这,谁能给她点火,谁又有资格给她点火。”
“我有。”
陆晨答得没有半点停顿。
几位长老脸色同时一变。
“胡闹!”
一名丹殿宿老直接甩袖,“魂火岂是说点就点,那是生灵本源里最深的东西,一个不好,轻则识海崩散,重则彻底化空,你拿什么担这个后果。”
“拿命。”
陆晨看过去,声音不重。
可那宿老后半句一下卡住了。
这话不是赌气。
是真话。
王胖子偏过头,狠狠搓了把脸,没说什么,眼底却一下沉了。
龙王没去管旁人,只盯着陆晨,“你要怎么做。”
这才是正题。
陆晨抬手,掌心一翻,一枚封禁古印浮了出来,巴掌大小,灰金交杂,表面布满细密裂纹,印中心有一点极淡的金光,像被锁在深井里的火。
古印出现的那一刻,圣殿四壁的龙纹齐齐亮了一下。
几位长老齐齐色变。
大长老眼皮一跳,“这是什么东西。”
龙天却先认出来了,呼吸都急了两分,“是古神废墟里那道神影!”
陆晨嗯了一声。
“圣子借神格碎片引下来的,不是真身,只是一道分出来的神性虚影,我没让它散,一直封着。”
这句一落,整座圣殿彻底炸开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把那东西带回来了?”
“疯了,真是疯了,那可是神庭供奉的神性载体!”
“这种东西沾上就是祸,放在龙神殿都是隐患!”
连龙天都听得头皮发麻。
神庭为什么可怕,不只是因为势大,更因为背后那套神权体系太邪,凡是和神明挂上钩的东西,都带着一股说不清的禁忌味,谁碰谁都得掂量命够不够硬。
可陆晨不光碰了。
还封了,带回来了,留到现在。
龙王眯起眼,声音更低,“你的意思是,用它来救嫣然。”
“对。”
“它有什么用。”
“它的核心,是最纯的魂性能量。”
陆晨看着手中古印,指节慢慢收紧,“神性外壳能炼掉,残念能磨碎,留下来的那点本源,可以拿来做魂火种子。”
大长老听得胡子都抖了,“炼神明?”
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出来,连尾音都发飘。
旁边几个长老更是脸都白了半截。
这不是胆大不胆大的事。
这是踩着天往上冲。
说白了,整个星海里敢动这种念头的都没几个,更别说真做,炼药炼器大家都懂,炼神明,这谁听过。
王胖子张着嘴,半晌才骂出一句,“我就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