核心舱被临时改成了禁区。
冰晶棺椁悬在静魂阵中央，生命维持装置一圈圈亮着，泉蓝色的光顺着棺壁流动，给那张苍白的脸添了点活气，可谁都知道，那只是护住最后一线不散。
陆晨站在棺前，没动。
他站了很久，久到肩头干涸的血都结了痂，黑风衣裂口翻着，露出里头崩开的伤，整个人却硬得像钉在地上的刀。
王胖子进来两次。
第一次端了药，没敢吭声。
第二次拎了瓶酒，到门口又转身走了，嘴里低低骂了句娘，眼圈却有点发红，实在找不着半句能顶用的话。
龙天守在外头，后背贴着冷墙。
这位龙族太子从废墟出来后就没合过眼，手里捏着一枚染血龙纹令，不断接收祖龙星那边催过来的讯息，可他一条都没回。
他拿什么回。
说公主还在，说人却醒不过来，说护送她回家的，是那个刚替龙族扛下一场滔天祸事的疯子。
舱门忽然轻响一声。
陆晨开了口。
“龙天。”
声音不高。
可外头两人都立刻绷直了。
龙天快步推门进来，低头抱拳，“陆兄。”
陆晨没回身，只看着冰棺里的龙嫣然，“通到龙王那边了没有。”
“已经走了战时最高权限。”
龙天喉结滚了一下，“王上那边刚结束边域会议，正在等接入，只是，王上还不知道公主她……”
他后半句没说下去。
说不出口。
陆晨终于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底却沉得厉害，“现在接。”
龙天点头，转身冲向主控台。
没几息，整座核心舱的灯光暗了一层，头顶穹幕缓缓张开，数十道金线从四周阵纹里升起，在半空拼成一面巨大的龙纹光幕。
光幕一闪。
一道高大身影从里头显现出来。
金袍，黑发，双目深沉，额前生着两枚淡金色龙角，哪怕只是远隔无数星域投下来的一道全息影像，也带着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王威。
正是龙王。
舰舱里众人齐齐低头。
龙王先扫过在场众人，眉头微皱，“龙天，废墟那边的战报我只收到一半，圣子陨落的消息是真是假。”
龙天张了张嘴，还没发出声。
陆晨往侧边让开半步。
冰棺正正落进龙王视线里。
那一瞬，光幕对面的男人僵住了。
先前那股稳如山岳的王者气势，硬生生断了一拍，他死死盯着棺中那道雪发身影，像是没认出来，又像是根本不敢认。
“……嫣然？”
这一声低得发哑。
舱里没人敢抬头。
龙王向前迈了一步，整张脸贴近光幕，瞳孔缩得厉害，手掌都在抖，“把画面拉近，快，拉近！”
龙天手忙脚乱调动阵盘。
光幕收缩，龙嫣然那张安静得没有半点生息的脸清楚映了上去，连发梢那片刺眼的雪白都一览无余，龙王只看了一眼，胸膛就重重起伏起来。
“谁干的。”
四周温度骤降。
他嗓子压得极低，偏偏更吓人。
龙天咬着牙，把古神废墟里的经过飞快说了一遍，从圣子设局，到隐形自爆舰伏杀，再到龙嫣然燃尽本源，替陆晨挡下那道灭杀光束，半个字都没敢漏。
越说，龙王脸色越沉。
说到最后，整座光幕都在轻颤。
舰体开始共振。
主控台一排排警报灯猛地亮起，舱壁发出低沉轰鸣，外头甲板上的龙族护卫脸色发白，有几个修为稍弱的，腿一软，差点当场跪下去。
那不是系统失控。
是龙王隔着无尽星空，压不住气息了。
“永恒神庭。”
龙王一字一顿吐出这四个字，眼底金芒翻涌，连光幕边缘都烧得发亮，“他们真当我龙族死绝了，敢拿我女儿的命，给他们的圣子铺路。”
咔的一声。
光幕里那张王座扶手，被他一把捏碎了。
紧跟着，狂暴龙威冲天而起，借着通讯阵纹灌进旗舰，整艘晨星号都狠狠晃了一下，舷窗外的护航战舰纷纷偏轨，操控员满头冷汗，连忙强行稳住阵列。
王胖子被这股威压压得胸口发堵，忍不住咧了咧嘴，“乖乖，这老丈人是真火了。”
龙天瞪他一眼，没吭声。
王胖子立刻把嘴闭上。
光幕那头，龙王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