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眼的幽蓝色焊枪火花在冰冷真空中来回飞溅。
陆晨随意地靠在主控室全景舷窗前,那只布满粗糙老茧的大手,正漫不经心地抛动着一块沉重的暗金护心镜。
这件代表着储君威严的始祖逆鳞核心,现在就像块彻底失去灵魂的破铜烂铁,温顺地躺在掌心里。
表面还残留着干涸血迹。
大长老一脉苦心经营百年的顶级底蕴,就这么被他用最狂暴野蛮的方式给强行扒了下来,简直是个响亮的惊天耳光。
星港下方的宽阔广场上,密密麻麻列阵着十万龙族精锐。
那种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恐怖肃杀威压,直接把周围那些厚重云层给彻底绞得粉碎。
所有人全仰头盯着战舰。
一艘挂着保守派徽章的奢华穿梭机,毫无征兆地从云层里狼狈地扎了下来,舱门在一阵刺耳摩擦声中被粗暴踹开。
脸色苍白如纸的龙轩跌跌撞撞地跨出机舱。
这位平时高高在上的龙族太子爷,此时只穿了件寒酸的单薄灰色内衬,胸口那团吐过血的乌黑印记显得刺眼。
大长老拄着拐杖死死跟在后头,那张布满老人斑的脸庞彻底扭曲成了一块发紫的死肉。
他们是来当众兑现最后赌注的。
按照那场要命赌约的残酷附带条款,输家不仅要彻底交出战甲,还得当着全族将士的面,亲自奉上一份无法拒绝的厚礼赔罪。
这规矩是龙王亲自拍板砸死在桌面上的。
十万精锐军团的目光像无数把锋利刀子,齐刷刷地全部刮在这个曾经高不可攀的天骄身上。
龙轩只觉得膝盖发软。
他每往前艰难迈出一步,都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那些鄙夷的视线放在烈火上疯狂烧烤,那种极度屈辱感快要把理智彻底逼疯了。
陆晨扯开舱门大步走到登舰舷梯边缘。
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被彻底打断脊梁的可怜败犬,漆黑眼眸里根本找不到半点胜利者的得意,只有纯粹的冷漠鄙夷。
这种直接无视的态度反倒像一根带血毒刺。
它狠狠扎进了龙轩千疮百孔的心脏里,太子爷双腿猛地打了个哆嗦,直接狼狈地跪倒在冰冷坚硬的金属地砖上。
广场上瞬间死寂得听得见风声。
这可是龙族年轻一代最顶尖的傲气门面,现在却像只丧家犬一样,对着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类散修死死磕下了高贵头颅。
大长老气得当场直接连喷出两口浓稠黑血。
龙轩死死咬着泛白的嘴唇,那股快要把胸腔彻底撑爆的屈辱感,逼着他哆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贴着重重远古封印的暗色玉盒。
他双手高高举起这个沉重物件。
“我输了,这是大长老一脉珍藏三万年的远古歼星炮图纸,现在当做冒犯阁下的赔礼双手奉上”他嗓音嘶哑得像破风箱。
这绝对是足以让任何星海巨鳄都彻底眼红发疯的顶级战略图纸。
陆晨嘴角终于扯出个冰冷弧度。
他随意地招了招手,一股狂暴的混沌真气直接化作无形大爪子,蛮横地把那个封印玉盒从对方手里强行硬拽了过来。
厚重封印在他掌心里被粗暴捏碎。
一块散发着湛蓝光芒的复杂的金属阵盘露了出来,那种独属于远古文明的狂暴毁灭气息,立马在空气里疯狂弥漫开来。
王胖子在后头看得哈喇子都快直接流到脚面上了。
这破图纸只要能强行造出个残次品,都足够把神庭那些引以为傲的主力战舰,像轰碎烂西瓜一样直接碾成漫天恶心碎渣。
陆晨随手把这无价之宝扔进空间戒指里。
他看着脚下那个连头都不敢抬的太子爷,厚重军靴在钢铁阶梯上踩出两声沉闷的刺耳震响,直接敲碎了现场的凝固气氛。
“你这辈子最愚蠢的决定,就是把枪口对准了自己人”他冷冷开口。
这句直白的刻薄羞辱像鞭子一样抽下去。
龙轩浑身猛地剧烈颤抖起来,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绝望的灰败,连最后那点支撑他站起来的虚伪骄傲都被彻底碾碎了。
陆晨根本不想在这个废物身上浪费半秒钟。
他随意地转过身,披在肩膀上的残破风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,那张惨白脸上直接浮现出嗜血的残忍兴奋感。
“记住我接下来说的这句话”他突然顿住脚步,连头都懒得回一下。
“真正的血海深仇只能用神庭那些杂碎的脑袋来填,你那点可笑的少爷骄傲,最好全都他娘的给老子用在残酷战场上”他厉声怒吼。
这句震耳欲聋的咆哮直接把云层撕开一个大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