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辈息怒！天大的误会啊！”
“小的有眼不识泰山，冲撞了您老人家，罪该万死！”
先前那股嚣张跋扈的劲儿荡然无存，只剩下摇尾乞怜的卑微。
舰桥外，被陆晨一拳轰出的虚空裂痕，正在宇宙法则下缓慢弥合，但那股残留的恐怖气息，却像一道无形的烙印，深深地刻在了每个人的心头。
周围空域里，那些原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各路飞船，此刻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引擎熄火，雷达关闭，武器系统更是第一时间进入休眠。
所有人都怕哪怕一丝多余的能量波动，都会被那位恐怖存在误判为挑衅。他们默默地让出一条宽阔到夸张的航道，仿佛在恭迎巡视领地的君王。
“老大还是那个老大。”王胖子望着陆晨的背影，满脸都是崇拜，“走到哪儿都这么简单粗暴，又这么管用。”
龙嫣然的美眸中异彩连连。她忽然发觉，自己对陆晨的评估，或许还是太过保守了。这个男人，根本不是来适应宇宙规则的，他是来制定规则的。
陆晨回到主控室，神色平静得像是出去散了个步。
“走吧。”
然而，穿梭舰的引擎还未点燃，一艘比普通穿梭艇更小巧、通体漆黑的飞艇，便从“碎骨者”号庞大的舰体上脱离，如一只敏捷的乌鸦，高速向他们驶来。
王胖子立刻紧张起来：“老大，他们还敢过来？”
陆晨眼神没有丝毫波澜，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那艘飞速靠近的小艇。
他知道，正主来了。
小艇在百米外停稳，舱门开启。一个身穿黑色风衣、面容精干的瘦削中年人，竟在没有穿戴任何防护设备的情况下，直接暴露在真空之中，一步步向穿梭舰走来。
他的步伐很稳，脸上挂着一丝恭敬到近乎谦卑的笑意，隔着虚空，对着穿梭舰深深鞠了一躬。
紧接着，一道温和的通讯请求接入进来。
“在下铁鸦帮帮主，鸦九。为我那不开眼的手下，向前辈致以最诚挚的歉意。”男人的声音清晰而沉稳，与之前独眼龙的粗犷截然不同，“他冲撞前辈，是他的愚蠢；我管教不严，是我的失职。还请前辈给铁鸦帮一个弥补过错的机会。”
陆晨没有应答，仅通过舷窗冷冷地看着他。
鸦九仿佛感受到了这股如山岳般的压力，额角渗出细汗，但依旧保持着微笑，从怀中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黑色金属卡片，双手奉上。
“这张卡里有五万星币，是小的一点心意，不成敬意。密码是六个零，前辈随时可以查验。只求前辈看在我们这些底层讨生活的小人物都不容易的份上，高抬贵手。”
鸦九的姿态低到了尘埃里。他很清楚，能一拳撼动星舰的存在，绝非他这种盘踞一隅的小帮派能招惹的。对方若想抹除整个铁鸦帮，恐怕不比碾死一只蚂蚁费力。唯一的活路，就是让对方满意。
舰内，龙嫣然低声解释道：“星币是宇宙通用硬通货，购买力极强。一个普通星际佣兵，拼死拼活一年也就赚一千星币左右。他这是大出血了。”
陆晨点了点头，依旧没有开门的意思，只是淡淡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了出去。
“我们初来乍到。”
简单的五个字，让鸦九先是一愣，随即眼中迸发出一阵狂喜。
他听懂了。这位前辈不是在索要更多赔偿，而是在传递一个信息。
这是一个天大的机会！一个与此等强者结下善缘的绝佳机会！
鸦九脸上的笑容瞬间真诚了数倍，腰也弯得更低了：“原来前辈是初到碎星城！那正好，小人斗胆，愿为前辈介绍一下此地的生存法则，也免得再有不长眼的东西，扰了您的清净。”
见陆天没有反对，鸦九立刻组织语言，恭敬道：“前辈，碎星城是三不管地带，是亡命徒和淘金者的乐园，也是地狱。这里的法则混乱却也简单，说白了就三条。”
“第一，价值法则。只要您有足够的星币，就能买到一切，包括生命、忠诚，甚至是一颗小行星的所有权。反之，没有价值的人，在这里活不过三天。”
“第二，力量法则。这是碎星城最核心的法则，力量决定了您能拥有多少价值。就像您刚才那一拳，便是此地最硬的道理。有力量，您就可以制定规则；没有力量，就只能遵守别人的规则。”
“第三，无主之物法则。”鸦九的眼神变得有些幽深，“这也是最血腥的一条。在碎星城，任何被干掉的目标，他所拥有的一切——财富、装备、飞船，甚至地盘和奴隶，都将成为胜利者的战利品。只要您手脚干净，没人会为一个死人出头。杀人夺宝，在这里是默认的合法行径。”
鸦九说完，再次躬身：“所以，前辈您刚才那一拳，已经证明了您拥有制定规则的资格，理应在碎星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