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，透过模糊的血，望向华夏京城的方向。
他好像看到了还在病床上的妹妹，看到了指挥中心里着急的将军，看到了那些在废墟里求生，却依旧把希望放在他身上的同胞。
不。
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当那个声音宣布审判的时候，地球的命运就已经定下来了。
不赌，是立刻死，是所有人都死，是被对方毫无尊严的碾成宇宙里的灰。
赌了，说不定还有那么一点点可能。
为这个世界，为他的亲人，为那些牺牲的战友，争来一个明天。
哪怕代价是自己的全部。
几秒钟内，陆晨的眼神变了好几次，从挣扎，到苦笑，最后下定了决心。
他那仅存的左手，慢慢的握成了拳头。
“失败，立刻死，还要拉着整个地球陪葬。”
系统冰冷的警告，刺进陆晨的意识。
这不是什么解决方案，而是一道催命符。
成功了，他会因为生命本源耗尽而死。
失败了，他会和整个文明一起，化为宇宙尘埃。
横竖都是死。
唯一的区别，是死得有没有价值，能不能给身后的人搏一线生机。
从他站出来的那一刻起，就没有退路了。
不赌，就是温顺的等死，像只蚂蚁一样被毫无尊严的踩死。
赌了，就是抓住一线机会，在绝境中撕开一道口子。
陆晨深吸一口气，断骨传来剧痛，但他的眼神却变得清澈又坚定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他在心中对系统下达指令，声音没有犹豫，只有决绝。
“开始垂脱！”
但这还不够。
就在系统即将执行的瞬间，陆晨脑中闪过一个更疯狂的念头。
“等等！”
他叫停了系统。
“既然是赌上一切，那就赌个彻底！”
陆晨的眼中，燃起一股疯狂的火焰。
“把我身上所有的一切，都当成追加的祭品！”
“我残存的龙象血脉之力，我枯竭的混沌本源，我这副残破的王者之躯，还有我身为陆晨这个存在的所有因果！全部……全部押上去！”
“我不要万分之一的机会，我要的是，必胜！”
他对着自己的灵魂，发出了最后的咆哮。
系统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评估这个指令。
几秒后，提示音响起。
【检测到宿主追加祭品……祭品价值判定中……判定完毕。】
【警告：此行为将导致宿主从因果层面彻底消失，无论垂钓成功与否，宿主都将……完全消失。】
【确认执行？】
“执行！”
陆晨的回应，只有一个字。
轰！
指令确认的瞬间，一场无声的燃烧在他体内开始。
首先是生命本源。
那本该支撑他活到几百岁的生机，此刻像是开了闸，疯狂涌向他手中的虚幻钓竿。
陆晨的身体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。
他的一头黑发从发根开始，在三秒内化作一片灰白。
他原本光洁的皮肤迅速干瘪，爬上一道道皱纹。
不过眨眼间，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，外表已经变成了一个百岁老人。
紧接着，是他追加的祭品。
融入骨髓的龙象血脉，化作一道道金丝，被从他身体中剥离出来。
藏于气海深处的混沌本源，化作一缕缕灰雾，缠绕而上。
他这副王者之躯，也在一寸寸瓦解，化为精纯的能量。
几乎同时。
遥远的星空彼岸，龙神殿深处。
正在闭关的龙嫣然猛的睁开眼，一口金色的龙血喷了出来。
“不！”
她捂住胸口，脸上满是惊恐。
通过那件被陆晨钓走的宝甲，她与陆晨之间建立了一丝因果联系。
此刻，她能感觉到，在那条线的另一端，陆晨的生命气息正在以一种无法理解的速度燃烧、消逝！
那不是受伤，不是濒死，而是一种主动的自我献祭！
“陆晨！你这个疯子！你在干什么！住手！快住手啊！”
龙嫣然尖叫着，试图通过因果线传递意志，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。
她只能眼睁睁的感觉着那道气息从衰弱走向湮灭，最终，连那丝因果联系本身都开始变得模糊，仿佛要被从根源上抹去。
同一时间，地球。
无论身处何地，所有人类都在这一刻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