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负一层?地下室?!”
王富贵瞪大了眼睛,“还是四个人一间?我是男的无所谓,我师妹可是女孩子!怎么能混住?而且……这地方能住人吗?”
“嫌挤?”眼镜男合上花名册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,“也是,听说你们在江南省住的是大别墅。但这里是京都!寸土寸金的地方!能给你们这群F级废血安排个住处,已经是国家给的福利了。不想住?大马路上宽敞,去睡马路啊!”
萧寒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默默地转身,走进了招待所的大门,顺着楼梯下到了负一层。
不到十秒钟。
一股恐怖到极点的煞气骤然从地下室爆发出来,如同积压了千年的火山瞬间喷发!
“轰!”
萧寒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冲了出来,带起一阵狂风,直接冲到了眼镜男面前。
他一把揪住眼镜男的衣领,单手将这个一百多斤的中年男人硬生生提到了半空中,那双平日里古井无波的眸子,此刻布满了血丝,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:
“你管那个叫人住的地方?!”
萧寒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沙哑。
就在刚才,他看到了那个所谓的“房间”。
阴暗、潮湿、没有窗户。
墙角长满了青苔,地上积着一层散发着恶臭的污水,两张生锈的铁架床摇摇欲坠,被子上全是霉斑。
而在床脚,甚至还有一只风干的死老鼠尸体,正瞪着空洞的眼睛看着门口。
那是给人住的吗?
那是连狗都不愿意待的垃圾堆!
那是对师父、对浅浅、对他们所有人尊严的践踏!
“咳咳……放手!你……你敢动手?!”
眼镜男被勒得满脸通红,双脚离地乱蹬,但他眼中的傲慢不仅没有消失,反而变成了某种阴谋得逞的狂喜。
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:
“这里是……大赛指定接待点!我是……赛会官员!”
“根据大赛规则……殴打赛会官员……直接取消比赛资格!!”
“你打啊!有种你就打死我!!”
“只要你这一拳下去……你们所有的努力,全部作废!滚回你们的乡下去!!”
萧寒举起的拳头,僵在了半空中。
那暗金色的气血在他的指缝间疯狂涌动,发出滋滋的爆鸣声,只要他稍微用力,就能把眼前这个垃圾的脑袋像西瓜一样捏爆。
但是……
取消比赛资格。
这六个字,像是一座大山,死死地压住了他的怒火。
他们拼了命地训练,从被人瞧不起的废物,一步步杀到这里,是为了什么?
是为了证明师父是对的。
是为了让全天下都知道,F班不是垃圾。
如果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,毁了大家的机会,毁了师父的期望……
萧寒的手在颤抖,指甲深深地刺进了肉里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。
眼镜男看着萧寒那充满杀意却又不敢落下的拳头,眼中的得意之色更浓了,他甚至挑衅地把脸凑了过去:
“怎么?不敢了?怂了?”
“刚才不是很狂吗?乡巴佬就是乡巴佬,没见过世面的东西,稍微吓唬一下就尿裤子了。”
就在这时。
一只修长白皙的手,轻轻搭在了萧寒的手腕上。
那只手并不粗壮,甚至带着一丝书卷气,但却有着一种让人瞬间安定的力量。
“松开。”
江宁的声音很轻,却不容置疑,“别弄脏了手。”
萧寒浑身一震,那股滔天的煞气如同退潮般散去。他咬着牙,缓缓松开了手,低着头退到了江宁身后,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:
“师父……对不起。”
“你没做错。”
江宁拍了拍他的肩膀,然后转过身,隔着墨镜看向那个正在整理领带的眼镜男。
眼镜男理了理被抓皱的西装,推了推眼镜,一脸不屑地看着江宁:
“你就是那个江宁?那个所谓的‘名师’?管好你的狗。再有下次,就不是口头警告这么简单了。”
江宁没有生气,他甚至还笑了笑,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:
“这位领导,真的没有别的房间了?据我所知,市中心的国宾馆那边,好像还有很多空位。”
“国宾馆?”
眼镜男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笑话,夸张地大笑起来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他指着江宁的鼻子,眼神中满是嘲弄:
“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?那是给谁住的?那是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