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是……让学校把我们的雕像,再修得大一点。”
那带着三分慵懒七分霸气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荡,但窗外的景色,却早已换了人间。
时间就像指缝流沙,当你试图握紧它时,它流逝得反而越快。
三个月。
弹指一挥间。
……
京都,中央车站。
正午的阳光刺眼而凛冽,不像江南市那般温婉,这里的每一缕光线似乎都带着某种令人窒息的威压。
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嗡鸣声,一列通体银白、线条流畅如子弹般的反重力高铁,像是一头来自未来的巨兽,缓缓滑入了月台。
车门开启,庞大的人流如同潮水般涌出。
在这汹涌的人潮中,四个身影显得格格不入,却又格外显眼。
“卧槽……”
王富贵背着大包小包,像是逃难的难民一样挤出人群。他刚一抬头,就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张大了嘴巴,手里的半包薯片差点掉在地上。
透过车站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,可以看到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的雕像。
那是一位手持长刀的武圣,足足有一百多米高,通体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属铸造,在阳光下折射着森然的寒光。哪怕只是雕像,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也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。
在这个庞然大物面前,周围如蚂蚁般穿梭的人群显得如此渺小。
“师父,您说得对,咱们学校那铜像确实修小了。”
王富贵咽了口唾沫,脖子上挂着的五六块护身玉佩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的撞击声,“您看这车站门口的武圣雕像,好家伙,跟这个比起来,咱们那个简直就是个手办啊!”
江宁单手插兜,慢悠悠地跟在后面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风衣,鼻梁上依旧架着那副墨镜,看起来不像是个带队来参加生死搏杀的教练,倒像是个来旅游的闲散少爷。
“别急。”
江宁伸了个懒腰,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,他嘴角微微上扬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:
“等拿了冠军,把你修成两百米的,让你天天俯视众生,看到吐为止。”
走出车站大厅,一股混杂着金属味和肃杀之气的冷风扑面而来。
天空之上,并不是澄澈的蓝天,而是隐约可见一层淡金色的光幕笼罩全城。那是京都的护城大阵,足以抵挡王级妖兽的全力一击。
而在更高处,几只机械战鹰拖着长长的尾焰,在云层中无声巡弋,冰冷的电子眼时刻俯瞰着这座巨大的钢铁丛林。
这里是大夏的权利中心。
这里是强者的乐园,弱者的地狱。
这里的每一块砖,都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威严。
苏浅浅紧紧抓着江宁的衣角,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有些发白。
她戴着一副巨大的特制降噪耳机——那是江宁专门找人为她定做的。
对于觉醒了【心眼剑胎】的她来说,这座城市太过嘈杂了。
无数强者的心跳声、气血流动的轰鸣声、还有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的能量波动,就像是无数面战鼓在她耳边同时敲响。
“别怕。”
江宁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,掌心传来的温热让苏浅浅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,“把心眼收起来,在这里,不用看得太清。”
苏浅浅乖巧地点了点头,怀里那把用布条缠得严严实实的【诛邪】古剑,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不安,微微震颤了一下。
就在这时,一阵凄厉的二胡声从路边传来。
王富贵扭头一看,只见角落里蹲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,面前放着个破碗,正拉着那一曲断肠的《二泉映月》,看起来凄惨无比。
“唉,真可怜。看来哪怕是在京都,也有吃不起饭的人啊。”
王富贵那该死的同情心瞬间泛滥,他想都没想,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,随手扔进了那个破碗里。
“大爷,拿去买点包子吃吧。”
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。
二胡声戛然而止。
那个原本看起来快要断气的老乞丐,突然抬起头,浑浊的眼中猛地爆射出一缕精光。
那是……气血之力?!
虽然很微弱,但绝对是一品武者的波动!
“啪!”
老乞丐一脸嫌弃地把那张百元大钞扔了回来,那动作利索得根本不像个老人。
“外地来的土包子?打发叫花子呢?”
老乞丐翻了个白眼,指了指自己碗里那一块指甲盖大小的、散发着微弱灵气的碎石头:
“在京都要饭,那是讲规矩的!没灵石别出来丢人现眼!现金?那玩意儿擦屁股都嫌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