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,反而有一种温热的暖流,顺着眉心疯狂涌入她的识海。
如果是普通人,面对这股庞大的信息流,恐怕瞬间就会因为大脑过载而昏厥。
但苏浅浅不一样。
她是天生的剑种,拥有一颗玲珑剔透的七窍剑心。
在她的感知中,这不再是枯燥的文字或口诀,而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。
星空之中,没有星辰,只有剑。
成千上万柄由光影凝聚而成的飞剑,正按照某种玄奥至极的轨迹,在虚空中穿梭、交织、盘旋。
“看清楚了吗?”
江宁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上垂落,带着回音,在这片意识空间中回荡。
“这是‘小千剑阵’的阵图。”
“虽然只是那个宏大剑阵的一角残卷,且残缺得厉害,但其中的运行逻辑,足以让你受用终身。”
在江宁的【无上通明剑心】解析下,这原本晦涩难懂的上古禁制,被拆解成了最原始、最直观的线条。
哪一根是主攻,哪一根是佯攻,灵力如何在剑与剑之间共振,如何用最少的消耗引动天地的杀机……
这一切,都被江宁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苏浅浅眼前。
苏浅浅那双虽然蒙着白绫、却早已在心中睁开的“眼睛”,此刻正贪婪地注视着这一切。
在她的“心眼”视界里,那些红色的死线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这充满了几何美感的杀戮轨迹。
她不需要去死记硬背,她的身体、她的灵魂,甚至她每一个细胞,都在本能地呼应着这股剑意。
嗡——!
现实世界中。
原本安静躺在苏浅浅怀里的那把生锈铁剑“诛邪”,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召唤,竟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。
紧接着,它竟自行脱鞘而出!
没有灵力操控,也没有手掌握持。
这把曾经饱饮鲜血的凶兵,此刻就像是一条欢快的游鱼,围绕着苏浅浅那娇小的身躯上下翻飞。
剑锋划过空气,留下一道道淡红色的残影。
这些残影并没有立刻消散,而是凝而不散,在空中交织成了一张虽然稚嫩、却已初具雏形的剑网。
整个别墅客厅的温度骤降,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锋锐之气,割得人脸颊生疼。
王富贵正想凑近看看,结果刚迈出一步,就感觉裤裆一凉。
低头一看,只见一道细微的剑气不知何时划破了他的名牌西裤,距离他的命根子只差几毫米。
“卧槽!”
小胖子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躲到了萧寒身后,惨叫道:“师尊!浅浅师妹要杀人啦!”
萧寒虽然面无表情,但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此刻也猛地睁开,死死盯着空中那诡异的剑阵。
那是……阵法?
以气御剑,结阵杀敌?
这可是传说中那些早已断绝传承的剑仙手段啊!
片刻之后。
江宁收回了手指,脸色微微有些苍白。
这种直接通过灵魂层面进行的“传道”,对精神力的消耗极大,即便以他现在的实力,也感到了一阵眩晕。
而随着他手指离开,空中的异象也瞬间消散。
“当啷”一声。
诛邪剑失去了力量支撑,掉落在地毯上,重新变成了一把不起眼的生锈铁条。
苏浅浅身子晃了晃,像是虚脱了一般向后倒去。
江宁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了她的肩膀。
小姑娘此时早已大汗淋漓,额前的刘海湿漉漉地贴在脸上,但那张原本苍白的小脸上,此刻却泛着一种兴奋的红晕。
虽然看不见,但江宁能感觉到,她的眼睛一定亮得吓人。
“师父……”
苏浅浅喘着粗气,小手紧紧抓着江宁的衣袖,声音颤抖:“我……我记住了!那些线条……好美。”
在她的世界里,杀戮的轨迹,就是最美的艺术。
江宁欣慰地笑了笑,帮她把散乱的头发理顺:“记住了就好。这阵法你现在还施展不出来,哪怕只是入门,也需要至少三品境的精神力支撑。刚才那一下,只是借了诛邪本身的灵性。”
“以后每天晚上,在脑海里推演十遍,什么时候能用精神力凝聚出三柄飞剑,你就算入门了。”
“是!师父!”苏浅浅重重点头,乖巧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。
一旁的王富贵终于从惊吓中缓过神来,看着这一幕,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
“师尊!师尊!”
小胖子厚着脸皮凑上来,一脸谄媚地搓着手:“您这也太偏心了!刚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