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热，腥臭。
那是生命的余温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情况？”
王富贵看着那只刚才还活蹦乱跳、此刻却变成了一滩碎肉的飞鸟，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。他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脸颊上溅到的一滴血珠，放在鼻尖闻了闻，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。
不是幻觉。
是真的血。
“别发呆！”
萧寒一把拽住王富贵的衣领，将他猛地向后一扯，“离那些红雾远点！那是高浓度的狂暴灵气，普通生物吸入一点就会血管爆裂！”
苏浅浅怀里的生锈铁剑嗡鸣声越来越大，像是在预警，又像是在渴望鲜血。她那双被白绫遮住的眼睛死死盯着地面的震源方向，小脸煞白。
“师兄……不是一只。”
少女的声音在颤抖，那是面对某种不可名状的庞然大物时本能的恐惧，“是很多……很多……就像是黑色的海啸，正在把一切都吞没。”
……
同一时间。
禁区外，临时指挥中心。
原本井然有序的大厅，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
“滋滋滋——”
占据整面墙壁的巨大监控屏幕，在同一秒钟内全部黑屏，紧接着便是一片令人心慌的雪花点。刺耳的电流声夹杂着红色的警报灯光，将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忽明忽暗，宛如鬼域。
“报告！003号禁区内部磁场指数突破临界值！读数爆表了！”
“通讯中断！所有学员的手环定位信号全部消失！”
“备用线路呢？快切备用线路！”
“切不过去！禁区上空形成了高能灵力风暴，卫星信号被彻底屏蔽！我们……我们和里面失联了！”
技术员们嘶哑的吼叫声此起彼伏，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，但屏幕上反馈回来的永远只有鲜红的“ERROR”。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雷万山瘫坐在主位上，手中的特制合金钢笔不知何时已经掉落在地。这位平日里威风八面的总教官，此刻脸色惨白如纸，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不住地往下流。
他颤抖着手想要去拿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，却因为手抖得太厉害，连听筒都拿不起来。
“气象局那帮饭桶不是说……这几天磁场很稳定吗？”
雷万山喃喃自语，眼神空洞，“这是‘血月兽潮’……五十年一遇的血月兽潮啊！怎么偏偏赶在这个时候……”
完了。
全完了。
这次参加集训的，不仅有全省的天才平民，更有像赵天霸、叶家旁系这样的豪门子弟。如果这几千名学生全部折在里面，别说他这个总教官，就算是省教育厅的厅长都要掉脑袋！
整个省城的武道未来，都要出现断层！
“救援队！快派救援队！”
雷万山猛地跳起来，像个疯子一样抓住旁边副官的衣领，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，“把所有的宗师都派进去！不管付出什么代价，一定要把人给我捞出来！”
“可是……雷教官……”
副官面露难色，指着屏幕上那红得发紫的能量图，“现在磁暴太强，运输机根本进不去，强行闯入只会被撕成碎片。地面部队推进进去，至少需要两个小时……”
“两个小时？”
雷万山双腿一软，差点跪在地上。
在那种级别的兽潮下，别说两个小时，就算是两分钟，都足以让那群还没见过真正血腥的学生死上一百次。
绝望的情绪，像瘟疫一样在指挥中心蔓延。
就在这时。
一道轻微的打火机声响显得格格不入。
“啪。”
淡蓝色的火苗跳动，点燃了一根香烟。
江宁依然坐在那张并不舒服的椅子上，黑色的风衣在忽明忽暗的警报红灯下，显得格外深邃。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圈，烟雾缭绕间，那双藏在墨镜后的眼睛看不出丝毫波澜。
但在场的所有人，都感觉到了一股比兽潮还要恐怖的寒意，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。
那是一种极度的平静。
暴风雨来临前，死一般的平静。
“雷总教官。”
江宁的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的嘈杂声，钻进雷万山的耳朵里，“这就是你选的好地方。这就是你所谓的……万无一失的考核？”
雷万山浑身一僵，机械地转过头。
只见江宁缓缓站起身，修长的手指轻轻弹了弹烟灰，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晚宴，而不是身处灾难现场。
“江……江老师……”雷万山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干涩，“这是天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