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宁站在后方,看着这一幕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不错,力道控制得还可以。”
江宁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包湿巾,抽出一张递给走回来的萧寒,“擦擦手,脏。”
萧寒接过湿巾,原本那一身恐怖的煞气瞬间收敛,乖巧得像个做了好事等待夸奖的孩子,低声道:“是,师父。”
这一幕,看得周围众人眼角直抽抽。
这特么是什么神仙师徒?
徒弟是个暴力狂,师父是个洁癖怪?
就在这时,人群中突然响起了一个阴恻恻的声音。
“大家别被他吓住了!他只有一个人!”
说话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高瘦男生,手里把玩着两把匕首,眼神阴鸷,“那个瘸子刚才肯定是用了什么爆发性的禁术,或者是服用了禁药!否则怎么可能徒手折断灵兵?这种爆发绝对持久不了!”
“没错!你看他那个瘸腿,站都站不稳了!”
另一个人也附和道,眼神贪婪地盯着S-1号别墅,“而且赵少可是赵家的人,要是让赵家知道我们在旁边看着赵少被欺负而不出手,以后我们在省城还怎么混?”
“F班这群乡巴佬太嚣张了!居然敢在集训营公然行凶!”
“大家一起上!废了他们!把别墅抢回来!”
人的贪婪和嫉妒,往往能战胜恐惧。
尤其是在法不责众的心理暗示下。
原本被萧寒震慑住的众人,在几个有心人的煽动下,心思再次活络起来。是啊,F班就四个人,一个老师,三个残废。刚才那个瘸子虽然猛,但肯定消耗巨大。
只要废了他们,不仅能讨好赵家,还能瓜分S区的资源!
“上!”
“弄死这群废物!”
一时间,周围足足有三四十号人围了上来。各种颜色的气血光芒亮起,刀枪剑戟各色兵器出鞘,喊杀声震天。
这是一场毫无公平可言的围攻。
但在集训营这种弱肉强食的地方,这就是规则。
看着如同潮水般涌来的人群,王富贵吓得手里的薯片都掉了,他缩了缩脖子,把轮椅往江宁身后挪了挪:“师父,这……这也太不讲武德了吧?这么多人打我们几个老弱病残?”
江宁却依然靠在那棵桂花树上,神色淡然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烟,叼在嘴里,却没有点燃。
他看着那些冲上来的人群,就像是在看一群嗡嗡乱叫的苍蝇。
“富贵,记住。”
江宁含糊不清地说道,“在这个世界上,所谓的武德,是强者对弱者的怜悯。而弱者对强者讲武德,那是找死。”
说完,他并没有出手的意思,而是转头看向了一直安安静静站在旁边的苏浅浅。
少女依旧抱着那把生锈的铁剑,白绫遮眼,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在那些气血爆发、肌肉虬结的武者面前,她就像是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白兔。
“浅浅。”
江宁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喊杀声,传入少女的耳中。
“别弄脏了衣服,这套校服挺贵的。”
苏浅浅微微侧头,那张苍白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,两个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。
“知道了,师父。”
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人群中,三个身法最快、擅长速度的武者已经冲到了最前面。
这三人显然是经常配合的队友,呈品字形散开,如同三道黑色的闪电,直接绕过了正面的萧寒,从侧后方扑向了看起来最弱、最好欺负的苏浅浅。
柿子要挑软的捏!
先废了这个瞎子,乱其心神!
“瞎子!去死吧!!”
为首的一个刺客面露狰狞,手中的匕首泛着幽蓝色的剧毒寒光,直刺苏浅浅的后心。另外两人则分别封锁了她的左右退路,手中的短刀分别斩向她的脖颈和腰侧。
这一击,狠辣至极,完全是奔着杀人去的!
此时的苏浅浅,依旧背对着他们,怀里抱着那把生锈的铁剑,仿佛被吓傻了一样,一动不动。
甚至连转身的意思都没有。
“得手了!”
刺客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狂喜,手中的匕首距离少女的后背仅剩不到三寸!
然而。
就在那匕首即将触碰到苏浅浅衣角的刹那。
苏浅浅动了。
不。
准确地说,是她的身体像是没有骨头一样,随着那匕首带起的劲风,轻轻地摆动了一下。
就像是春天里随风飘摇的柳絮。
轻盈,柔弱,却又无处不在。
刷——!
那必杀的一击,竟然就这么贴着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