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扇号称能抵挡三品武者全力一击的精钢大门,此刻正扭曲成一团废铁,静静地躺在S-1号别墅那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上,像是一件充满了暴力美学的现代艺术品。
赵天霸站在露台上,那一身昂贵的白色西装已经被红酒淋得透湿,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发型也乱成了一团鸡窝。红色的酒液顺着他的脸颊滴落,看起来就像是被人开了瓢,狼狈至极。
死寂。
整个S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只有远处不知名的鸟雀被巨响惊飞,发出几声凄厉的鸣叫。
“你……你疯了?!”
赵天霸终于回过神来,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和震惊而扭曲变形。他指着楼下的江宁,手指都在剧烈颤抖,“这里是省城集训营!是军事禁区!你竟敢公然破坏公物,强闯民宅?!”
“江宁!你这是在找死!信不信我现在就联系执法队,把你们这群暴徒当场击毙!”
咆哮声在空旷的山顶回荡。
面对赵天霸歇斯底里的怒吼,江宁只是轻轻弹了弹风衣上沾染的一丝灰尘。
他抬起头,墨镜后的双眼微微眯起,嘴角依然挂着那副温和得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。他并没有理会赵天霸的威胁,而是转过身,对着身后那三个神色各异的徒弟招了招手。
“看,这就是为师教你们的第一课。”
江宁的声音平稳而从容,仿佛他不是刚刚踹飞了一扇大门,而是在给学生讲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,“在这个世界上,如果你想和别人讲道理,首先得让他愿意听你说话。而这种物理层面的‘敲门’方式,通常是最有效的开场白。”
王富贵坐在轮椅上,手里还捏着半包没吃完的薯片,看着那扇扭曲的大门,忍不住咽了口唾沫,竖起大拇指:“师父,您这敲门声……确实有点响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
江宁随手将那个被擦得锃亮的废铁易拉罐抛起又接住,然后迈开长腿,踩着那扇废铁大门,一步步走进了别墅的花园。
皮鞋踩在金属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。
“赵少爷,别那么激动。”
江宁站在花园中央,仰头看着露台上的赵天霸,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,“我记得集训营的《学员守则》第十条明确规定:为了激发学员的狼性,在集训期间,S区和A区的资源分配并非固定,学员之间可以进行‘友好’的切磋与挑战,胜者,拥有更好的资源。”
“既然是切磋,怎么能叫私斗呢?”
江宁摊了摊手,一脸无辜,“我只是觉得这栋房子风水不错,想和你换换。你看,我那D区404号仓库虽然漏风漏雨还有老鼠,但胜在空间大,通风好,特别适合你这种……嗯,喜欢乱叫的人冷静一下。”
“放屁!”
赵天霸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
拿S区的豪华别墅换D区的垃圾仓库?这特么叫友好切磋?这分明就是明抢!
这边的巨大动静,早已惊动了S区其他的住户。
能住进S区的,无一不是省城各大家族的顶尖天骄,或者是重点市的领军人物。此刻,周围几栋别墅的露台上、窗户边,已经探出了不少脑袋。
“那是谁啊?这么猛?敢踢赵天霸的门?”
“好像是那个传说中的F班?刚才在大厅见过的。”
“啧啧,一群乡巴佬,真是不知死活。赵天霸可是赵家的嫡系,而且已经突破到了二品巅峰,据说这次是为了冲刺前三来的。这几个F班的废物,怕是要被抬着出去了。”
议论声、嘲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在这个唯实力论的圈子里,弱者不仅得不到同情,反而会成为强者的笑料。F班那寒酸的装束和残缺的身体,在这些光鲜亮丽的天骄眼中,本身就是一种原罪。
听到周围的议论,赵天霸原本有些慌乱的心神瞬间镇定下来。
是啊,自己可是赵家少爷!
对面是什么?
一个瘸子,一个瞎子,一个死胖子,还有一个只会耍嘴皮子的老师。
这种组合,在省城集训营里,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!
“友好切磋?好!很好!”
赵天霸怒极反笑,他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红酒渍,眼神变得阴毒无比。他居高临下地指着江宁身后的苏浅浅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既然你们急着找死,本少爷就成全你们!”
“不过,本少爷不跟残废动手,免得传出去说我欺负弱小。”
赵天霸的目光像毒蛇一样在苏浅浅身上游走,最后停留在她那双蒙着白绫的眼睛上,恶毒地嘲讽道,“特别是这种瞎子。带着个瞎子来抢房?也不怕半夜看不见路,掉进厕所里淹死?哈哈哈哈!”
“我看你们还是滚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