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市的清晨,从未像今天这样热闹,也从未像今天这样诡异。
江南第三武道高中的校门口,此刻已经被豪车堵得水泄不通。平日里那些高高在上、连看都不屑看这里一眼的顶级豪门家主们,此刻正像是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,老老实实地排成两列纵队。
赵家、钱家、孙家……这些在江南市跺一跺脚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,手里无一例外都捧着精美的礼盒,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,时不时还要掏出手帕擦一擦,眼神惊恐地望着那个略显破旧的校门。
而在他们面前,是一张摆满了各种礼品的长桌。
教导主任张德彪站在桌子后面,手里拿着登记簿,那张平时总是板着的胖脸,此刻笑得像是一朵盛开的菊花,褶子里都夹满了谄媚。
但他那双拿着笔的手,却在止不住地颤抖。
“赵家家主,送……送三品气血丹十瓶,市中心商铺地契三张,极品灵玉一对!”
张德彪喊出这句话的时候,嗓子都在发干。
这哪里是送礼,这简直是在送半个家产啊!
平日里,这些东西随便拿出来一样,都够他张德彪贪污……哦不,奋斗十年的。可现在,这些宝贝就像是大白菜一样堆在他面前,他却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。
因为他知道,这些东西不是给他的。
这是买命钱。
是这些曾经依附于纳兰家、对F班落井下石的豪门,向那位“神”交纳的保命费。
“张主任,您看这……这够不够?”赵家家主弯着腰,语气卑微到了极点,“如果江老师不满意,我马上让人回去取!把我那栋祖宅也抵押了!”
张德彪咽了一口唾沫,强行挤出一个笑容:“够……够了。江老师宽宏大量,应该……应该不会计较的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赵家家主如蒙大赦,擦着冷汗退到一边,却不敢离开,依然恭敬地站在路边候着。
校长站在张德彪旁边,背着手,看着这堆积如山的资源,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。
就在昨天,他还和校董会商量着怎么把F班这个“毒瘤”切除,怎么给纳兰家一个交代。
可仅仅过了一夜,天就变了。
纳兰家没了。
那个被他们视为弃子的F班,一夜之间成了江南市的禁忌,成了连特管局都要死保的存在。
“咳咳。”校长清了清嗓子,挺直了腰板,对着周围目瞪口呆的师生们大声说道,“我就说过!江老师是我们学校的骨干精英!F班是我们学校的骄傲!以前那些流言蜚语,都是对江老师的污蔑!”
周围的学生和老师们面面相觑,虽然心里都在鄙视校长的变脸速度,但看着校门口这壮观的赔罪场面,心中涌起的只有深深的震撼。
一人镇压一城。
这就是那个男人的分量吗?
就在这时,人群突然骚动起来。
“来了!来了!”
不知是谁喊了一声。
原本喧闹的校门口瞬间变得鸦雀无声,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
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缓缓驶来,停在了路边。
车门打开。
一只穿着黑色战靴的脚踏在了地面上。
紧接着,那个身穿黑色风衣、戴着墨镜的男人走了下来。他神色平静,仿佛周围那足以吓死普通人的阵仗根本不存在,只是随意地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在他身后,萧寒背着长刀,面无表情;苏浅浅抱着生锈铁剑,乖巧地牵着他的衣角;王富贵手里抓着半袋没吃完的薯片,好奇地打量着四周。
“江……江老师!”
赵家家主第一个反应过来,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,“我有眼无珠!我猪油蒙了心!之前多有得罪,求您高抬贵手,把我不当个屁放了吧!”
随着他这一跪,后面那一排豪门家主也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,齐刷刷地跪倒一片。
“求江老师恕罪!”
声浪震天,惊起树梢的一群飞鸟。
江宁停下脚步,墨镜后的目光淡淡地扫过这群人。
没有嘲讽,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。
就像是大象路过一群蚂蚁,蚂蚁在颤抖求饶,而大象根本懒得低头看一眼。
“张主任。”
江宁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。
张德彪浑身一激灵,差点把手里的笔扔了,连滚带爬地跑过来:“在!在!江老师您吩咐!”
“这些东西,既然是送给学校的,那就收下吧。”
江宁指了指那堆积如山的礼盒,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处理一堆垃圾,“正好F班的教室有点漏雨,拿去修修。剩下的,就当是给全校同学改善伙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