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喷涌的声音,在死寂的大厅内显得格外刺耳。
但这仅仅是个开始。
萧寒没有回头看一眼那具无头尸体。那一刀斩出,仿佛斩断了他心中最后一丝名为怯懦的枷锁。此时此刻,他体内蛰伏了十八年的荒古圣体彻底苏醒,金色的气血如同一座压抑许久的活火山,顺着他的毛孔喷薄而出,将他整个人染成了一尊金色的战神。
“纳兰家的杂碎们,都给我死!!!”
萧寒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,声音中夹杂着太古蛮兽般的凶戾。他猛地一跺脚,脚下坚硬的花岗岩地板瞬间炸裂成粉末,整个人借着这股恐怖的反冲力,如同一颗金色的流星,轰然撞入了那群惊慌失措的私兵之中。
没有花哨的招式,只有最纯粹、最暴力的碾压。
砰!
一名试图举刀格挡的三品武者,连人带刀被萧寒一拳轰中胸口。精钢打造的长刀瞬间崩断成数十块碎片,而那个人的胸膛更是像纸糊的一样塌陷下去,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飞而出,沿途砸翻了四五个同伴,最后挂在墙上,变成了一滩烂泥。
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。
开启了荒古圣体的萧寒,哪怕只有准武者的境界,其肉身力量也足以碾压普通的三品武者。他就如同一辆开进羊群的重型坦克,每一次冲撞,每一次挥拳,都会带起一片腥风血雨。
而在战场的另一侧,画风却截然不同。
“哎哟我去,别看我,我就是个路过的胖子!”
王富贵一边怪叫着,一边灵活地把自己圆滚滚的身体藏到了一座巨大的石狮子后面。
几个杀红了眼的纳兰家供奉看到落单的胖子,狞笑着冲了过来。
“死胖子,给我纳命来!”
然而,就在他们冲到石狮子面前的瞬间,王富贵那个挂满金项链的脖子上,一块不起眼的玉佩突然闪过一道幽光。与此同时,他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印记,眼中闪过一丝与其外表极其不符的狡黠。
“大梦三千,睡你麻痹,起来嗨!”
那几个供奉的眼神瞬间变得迷离起来。在他们的视野中,眼前那个猥琐的胖子突然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他们内心深处最恐惧的厉鬼,或者是彼此之间有着血海深仇的死敌。
“啊!是你这个叛徒!”
“别杀我!别过来!”
几名供奉突然像疯了一样,举起手中的武器,对着身边的同伴疯狂砍杀起来。鲜血飞溅,惨叫连连,而王富贵则躲在石狮子后面,掏出一包薯片,咔嚓咔嚓地吃得津津有味,时不时还点评两句:
“啧啧,这一刀砍歪了,差评。”
如果说萧寒是刚猛的雷霆,王富贵是诡异的迷雾,那么苏浅浅就是无声的死神。
混乱的人群中,一个娇小的身影正缓缓前行。
她闭着双眼,那一抹覆眼的白绫在血雨腥风中微微飘扬。她怀中抱着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剑,脚步轻盈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。
一名四品初期的纳兰家高手注意到了这个看似最弱的盲女,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。他屏住呼吸,施展出身法,如同鬼魅般绕到了苏浅浅的身后,手中的淬毒匕首无声无息地刺向苏浅浅的后心。
“死吧,瞎子!”
然而,就在匕首距离苏浅浅背心还有三寸的时候。
苏浅浅没有回头。
甚至连那把生锈的铁剑都没有出鞘。
她只是微微侧身,向左迈了半步。那原本必杀的一击,就这么贴着她的衣角滑了过去。紧接着,苏浅浅反手握住剑柄,那把连剑锋都看不清的锈剑,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极其简单、却又极其完美的弧线。
甚至没有人看清她是什么时候拔剑的。
只听“锵”的一声轻响。
那个四品高手的动作瞬间凝固。他瞪大了眼睛,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喉咙,指缝间,鲜血如喷泉般涌出。
一剑封喉。
苏浅浅没有停留,她依旧保持着那个不急不缓的节奏,继续向前走去。每一次铁剑挥动,必然有一朵血花绽放。她的心眼世界里,没有纷乱的人群,只有一个个红色的死线坐标。
她就像是一个孤独的舞者,在尸山血海中跳着一支属于死亡的华尔兹。
师兄负责冲锋,师弟负责控场,而她,负责收割。
三人之间仿佛有着一种天然的默契,组成了一个无坚不摧的三角阵型,如同推土机一般,将纳兰家引以为傲的精锐私兵和供奉团,一点点蚕食殆尽。
广场之上,哀鸿遍野。
短短几分钟,原本气势汹汹的数百名纳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