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根足有手臂粗细的重型破甲弩箭,尾羽在黑暗中疯狂震颤,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蜂鸣声。
箭身深深没入合金墙壁,只露出半截还在剧烈抖动的箭尾。那恐怖的穿透力,若是射在人身上,恐怕瞬间就能将人炸成一团血雾。
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持续了不到半秒。
紧接着,便是暴风骤雨般的袭击。
嗖嗖嗖嗖!
无数道凄厉的破空声撕裂了雨幕,裹挟着死亡的气息,从四面八方朝着这节孤零零的车厢覆盖而来。
那是密集的箭雨。
每一支弩箭的箭头上,都涂抹着幽蓝色的剧毒,在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映照下,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。
“小心!”
一声低喝在黑暗中炸响。
萧寒的反应快到了极致。他猛地一步跨出,那条原本有些跛的左腿此刻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,右脚狠狠踹在身前那张厚重的实木餐桌上。
轰!
那张足有几百斤重的长条餐桌被他这一脚直接踹得侧翻过来,轰然砸在地上,正好挡在了苏浅浅和王富贵的身前。
咄咄咄咄咄!
密密麻麻的撞击声瞬间响起,如同雨打芭蕉。
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,那张坚硬的实木餐桌背面就已经插满了弩箭,原本平整的桌面瞬间变成了刺猬。几支力道极大的弩箭甚至射穿了桌面,那泛着蓝光的锋利箭头距离王富贵的鼻尖只有不到一厘米。
“卧槽!我的鼻子!我整过容的鼻子!”
王富贵吓得怪叫一声,整个人缩成一团肉球,死死地贴在桌腿后面,手里的香槟瓶子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金灿灿的弹弓。
“别叫唤了。”
萧寒半蹲在掩体后,那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的眸子死死盯着窗外,手中的合金战刀已经出鞘半寸,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。
“师父呢?”
苏浅浅抱着怀里的生锈铁剑,虽然看不见,但她的小脸却紧紧绷着,耳朵微微耸动,似乎在分辨雨声中夹杂的杀机。
三人下意识地回头。
只见在车厢最里面的角落里,那张真皮沙发上。
啪嗒。
一簇微弱的火苗在黑暗中亮起。
江宁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,火光映照出他那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侧脸。他慢条斯理地护着火,点燃了嘴角的香烟,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呼——
淡青色的烟雾缓缓吐出,在黑暗中缭绕上升。
“别看我。”
江宁的声音平稳而慵懒,仿佛窗外那些想要他们命的杀手根本不存在,他只是在看一场无聊的雨夜电影,“这是为师给你们布置的课外作业。”
“离别前的最后一课。”
他轻轻弹了弹烟灰,那点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。
“我不出手。”
“除非……你们死光了。”
听到这句话,原本还有些惊慌的王富贵愣了一下,随后那双绿豆般的小眼睛里,恐惧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凶狠。
既然师父都这么说了,那就说明……这群杂碎,是他们能应付的!
“妈的,吓死老子了,还以为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。”王富贵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,剥开一颗塞进嘴里压惊,含糊不清地骂道,“既然师父看着,那还怕个屁!干死他们!”
萧寒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握紧了刀柄。
苏浅浅怀中的生锈铁剑,此刻震颤得越发剧烈,似乎感应到了主人逐渐沸腾的战意。
此时,列车正停在一座横跨大江的钢铁大桥中央。
窗外是漆黑如墨的江面,狂风卷着暴雨,如同无数条鞭子狠狠抽打在车窗上。前后方的铁轨显然已经被炸断,列车彻底成了暴风雨中的孤岛。
咔嚓!咔嚓!
就在这时,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抓扣声从车窗外传来。
借着一道撕裂夜空的闪电,王富贵惊恐地看到,在破碎的车窗外,无数道身穿黑色紧身潜水服的身影正利用特制的磁力抓钩,像一群令人作呕的黑蜘蛛一样,密密麻麻地吸附在车厢外壁上,正顺着窗户往里爬。
“他们上来了!”
王富贵大吼一声,手中的金色弹弓瞬间拉满。
“滚下去!”
崩!
一枚刻着繁复纹路的特制金属弹丸呼啸而出,精准地击中了一名刚刚探出头的黑衣人面门。
砰!
那黑衣人的脑袋就像是被铁锤砸中的西瓜,瞬间向后仰去,整个人松开抓钩,惨叫着坠入了下方波涛汹涌的江水中。
但这仅仅是个开始。
越来越多的黑衣人出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