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个话筒像是从地狱里伸出的鬼手，争先恐后地怼到江宁面前，甚至差点戳到他那件黑色风衣的领口。空气中弥漫着记者们身上混杂的汗味、香水味，以及那种因为挖掘到爆点新闻而散发出的贪婪气息。
面对这群如同丧尸围城般的媒体，江宁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慌乱。
他抬起手，动作优雅地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人潮拥挤而微乱的衣领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，倒映着无数张兴奋扭曲的面孔。
“既然大家这么热情，那我就说两句。”
江宁的声音并不大，也没有使用扩音设备，但不知为何，这清朗的声音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，瞬间盖过了现场嘈杂的快门声和提问声，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原本喧闹如菜市场的现场，竟然诡异地安静了一瞬。
站在最前面的那个戴着黑框眼镜、《江南武道报》的记者，似乎被江宁的气场所慑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但职业本能还是驱使他再次抛出了那个尖锐的问题：
“江老师！您的学生王富贵在如此严肃的市级联赛中全程睡觉，甚至把擂台当成了卧室。请问这是否是对对手、对武道精神的一种极度侮辱？”
这个问题一出，所有镜头都对准了江宁，等待着他的失态或辩解。
江宁微微侧头，看了一眼身后趴在萧寒背上、睡得口水横流的王富贵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侮辱？”
江宁轻笑一声，语气里带着三分漫不经心，七分理所当然，“这位记者朋友，我想你可能对‘武道精神’有什么误解。”
他转过头，目光直视镜头，声音平缓却字字珠玑：
“面对一个靠嗑药把自己变成怪物的对手，难道要我的学生像个莽夫一样冲上去肉搏吗？抱歉，我们F班虽然穷，但还是有点洁癖的。那种浑身流着毒血、脑子已经烧坏的脏东西，碰一下都嫌脏了手。”
“至于睡觉……”
江宁耸了耸肩，摊开双手，露出一副我也很无奈的表情，“这其实是我们F班针对这种低级对手专门研发的一种战术，名为‘降维打击’。毕竟，如果连做梦都能赢，为什么要醒着浪费力气呢？”
全场哗然。
狂！
太狂了！
把对手比作脏东西，把睡觉说成是战术，这简直就是把“嚣张”两个字刻在了脑门上！
那个记者被怼得脸色涨红，刚想反驳，旁边另一个女记者立刻见缝插针地问道：
“那裁判呢？刚才大家都看到了，那个怪物失控咬伤了裁判，虽然最后被您制止，但有传言说这是因为您的学生使用了某种精神类邪术，导致怪物敌我不分。对此您怎么解释？”
“精神类邪术？”
江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。
他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，轻轻摇了摇。
“这位女士，想象力丰富是好事，但也要讲基本法。那个大块头吃了什么药，大家心里都有数。那种药的副作用就是脑子瓦特，敌我不分。”
说到这里，江宁顿了顿，脸上露出一丝充满讽刺意味的关切：
“至于那位倒霉的裁判……依我看，可能是那个怪物打累了，饿了吧。毕竟在野兽眼里，只有食物和敌人的区别。那个裁判离得那么近，身上肉又多，被当成外卖也很正常。”
“在此我也给主办方提个小小的建议。”
江宁对着镜头，一本正经地说道，“下次比赛前，记得把裁判和选手都喂饱了再放上来。毕竟这是武道比赛，不是荒野求生，搞得这么血腥，吓坏了小朋友怎么办？”
“噗——”
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没忍住，笑出了声。
紧接着，一阵低低的哄笑声在记者群里蔓延开来。
神特么当成外卖！
神特么喂饱了再放上来！
这江老师的嘴，简直比他徒弟的刀还要毒！
原本剑拔弩张、充满了审判意味的采访现场，硬生生被江宁这几句凡尔赛式的调侃，把画风带偏到了沟里。
网络直播间里，弹幕更是瞬间爆炸，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屏幕。
“哈哈哈哈！笑死我了！神特么外卖！这江老师是个段子手吧？”
“虽然很狂，但是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！”
“就是啊！明明是那个精英班的吃禁药反噬了，关我们F班什么事？这波回怼满分！”
“粉了粉了！这才是名师风范！护犊子护得这么清新脱俗！”
“凡尔赛大师啊！‘连做梦都能赢，为什么要醒着浪费力气’，这句话我要拿小本本记下来！”
看着舆论风向开始反转，那几个明显是收了钱来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