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德彪被苏浅浅那空洞的白绫盯着,心里有些发毛。
但他还是梗着脖子说道:“领导不在,那是去开会了!你们懂不懂规矩?再说了,学校的公章昨天刚拿去维护保养了,现在还没送回来。你们下个月再来吧。”
下个月?
全国联赛的报名今天截止,下个月黄花菜都凉了!
“张德彪!”
萧寒终于忍无可忍,猛地一拍桌子。
轰!
实木办公桌发出一声巨响,虽然没有碎裂,但上面摆放的文件和笔筒都被震得跳了起来。
“你别给脸不要脸!”萧寒眼中杀气涌动,“昨天那几百个李家私军是怎么跪下的,你没看见吗?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跪下!”
张德彪吓得浑身一哆嗦,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。
但他很快意识到,这里是办公室,是有监控的!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!”张德彪色厉内荏地大叫起来,“萧寒!你敢威胁师长?这里是学校!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,我就立刻报警,取消你的学籍!让你这辈子都别想参加高考!”
他赌对了。
萧寒虽然愤怒,但确实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给师父惹麻烦。
看到萧寒僵在原地,张德彪心中涌起一股变态的快感。
大宗师的徒弟又怎么样?
荒古圣体又怎么样?
在这一亩三分地上,只要我手里握着章,你们就是条龙也得给我盘着!
“哼,现在的学生,真是一点素质都没有。”张德彪冷哼一声,伸手去拿那张报名表,似乎想要再挑几个毛病。
然而,就在他的手碰到报名表的瞬间,像是突然“手滑”了一下。
啪。
那张薄薄的纸片,轻飘飘地滑落,不偏不倚,正好掉进了办公桌旁边的那个垃圾桶里。
垃圾桶里,还有张德彪刚才倒进去的半桶红烧牛肉面汤,以及那口浓痰般的茶叶渣。
报名表瞬间被红油浸透,变得污浊不堪。
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“哎哟,不好意思,手滑了。”
张德彪夸张地叫了一声,脸上却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,眼神里充满了挑衅。
“不过也没差嘛。反正垃圾班填的表,归宿本来就应该是垃圾桶。你们说对不对?”
死寂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萧寒的双眼瞬间变得通红,体内的荒古圣体气血疯狂翻涌,一股恐怖的热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。
“我要杀了你!!!”
萧寒发出一声低吼,手中的合金战刀就要出鞘。
苏浅浅的手也握住了剑柄,身上的剑意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。
就连一向好脾气的王富贵,此刻也是满脸怒容,伸手就要去掏怀里的高爆手雷。
这不仅仅是一张纸。
这是他们F班的尊严,是他们拼了命想要证明自己的机会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一只修长白皙的手,轻轻按在了萧寒的肩膀上。
那只手并不用力,却重如泰山,瞬间压制住了萧寒体内暴走的气血。
“师父……”萧寒回头,眼眶通红,“他欺人太甚!”
江宁缓缓站起身,脸上没有丝毫怒意,甚至连一丝表情都没有。
他没有理会张德彪,而是径直走到那个垃圾桶前。
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,江宁弯下腰,伸出那只原本应该指点江山、镇压诸神的手,从满是油污和残渣的垃圾桶里,将那张报名表捡了起来。
红色的油汤顺着纸张滴落,落在光洁的地板上,发出刺耳的滴答声。
“江老师!”王富贵急了,冲上来就要抢,“别捡!脏!这太脏了!我让福伯现在就送一台打印机过来,不,送一百台!我们重新打一张!”
苏浅浅虽然看不见,但心眼让她清晰地感知到了那张纸上的污秽,小脸煞白,嘴唇紧紧咬着。
师父是大宗师啊!
是如神明般的人物!
怎么能为了他们,去捡垃圾桶里的东西?
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!
然而,江宁却避开了王富贵的手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湿巾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。他一点一点,仔细地将报名表上的油渍、茶叶渣擦拭干净。
虽然纸张已经皱皱巴巴,甚至染上了一层洗不掉的暗红色油印,但在江宁手中,它仿佛变得沉甸甸的。
“富贵,浅浅,萧寒。”
江宁一边擦拭,一边轻声说道。
“记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