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喧闹的快门声、记者的提问声、李天霸的咆哮声，在这一刻通通消失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投影仪投射出的巨大画面死死吸住。
那是高清无码的画面，画质清晰得连雨夜中每一滴飞溅的泥水都看得一清二楚。音响设备经过江宁的“贴心”调试，音量开到了最大，那阴冷、残忍的声音仿佛就在每个人耳边低语。
画面中，那个戴着猫头鹰面具的男人，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匕首。
“李家主已经付了一千万，买你们师徒四人的命。”
这一句话，就像是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李天霸的心口。
画面还在继续，夜枭队长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和残忍：
“他还特意交代，要把那个叫萧寒的小子手脚砍断，做成人棍送回去。”
“至于那个瞎子小姑娘……呵呵，李少爷说他还没玩过瞎子，让我们留活口。”
轰——！！！
随着这最后一句极其下流、恶毒的话语传出，整个会议室彻底炸锅了。
这哪里是什么“勾结邪教”？这哪里是什么“残害无辜佣兵”？
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买凶杀人！而且手段之残忍、心思之歹毒，简直令人发指！
尤其是那句关于苏浅浅的话，更是触动了在场所有人的底线。那个安安静静站在江宁身后、眼睛蒙着白绫的小姑娘，竟然被李家父子当成了这种玩物？
“畜生！简直是畜生！”
“这就是江南四大家族的李家？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望族？”
“为了给儿子出气，竟然勾结杀手组织灭口，还要把学生做成人棍？这还是人吗？！”
记者们的职业素养在这一刻爆发了，但不再是针对江宁，而是调转枪口，长枪短炮疯狂地怼向了脸色惨白的李天霸。
闪光灯像是一道道审判的雷霆，将李天霸那张扭曲、惊恐的脸照得纤毫毕现。
“李家主，请问视频里的人是夜枭杀手组织的成员吗？”
“您刚才指控江老师勾结邪教，现在看来，真正勾结黑暗势力的是不是李家？”
“一千万买凶杀人，请问这笔资金是从李氏集团的账目上走的吗？”
李天霸被闪光灯晃得睁不开眼，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。他怎么也没想到，那个该死的夜枭队长竟然会留下这种视频！
杀手不都是讲信用的吗？不都是死无对证的吗？！
“假的！这是假的！”
李天霸猛地推开怼到脸上的话筒，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，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狗。
“这是AI合成的！现在的技术什么做不出来？这是江宁为了脱罪伪造的证据！他在污蔑我！他在污蔑李家！”
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律师团，大吼道：“你们还愣着干什么？告他！给我告死他！我要告他诽谤！告他伪造证据！”
律师们面面相觑，一个个冷汗直流。
这视频太清晰了，连夜枭队长手里那把匕首上的纹路都一清二楚，而且背景里的环境音、光影变化，根本不是现在的AI技术能完美模拟的。更何况，视频最后还有夜枭队长展示的转账记录截图……
“李家主，别激动。”
江宁的声音适时响起，依旧是那副慵懒、淡定的语调。
他站在讲台上，轻轻敲了敲回车键，画面定格在转账记录的那一帧。
“是不是合成的，我想技术科的警官们很快就能鉴定出来。不过在此之前……”
江宁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，屏幕正对着李天霸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：
“李家主，和网友们打个招呼吧？”
李天霸瞳孔猛地一缩：“你……你在干什么？”
“直播啊。”
江宁耸了耸肩，一脸无辜地说道：“现在的年轻人不都喜欢直播吗？我想着这么精彩的‘庭审’现场，不分享给全国人民看太可惜了。所以从我进门开始，就在全网同步直播了。”
“哦对了，现在的在线人数……”江宁低头看了一眼，“嗯，刚破五千万。恭喜李家主，你火了。”
五千万？！
李天霸只觉得眼前一黑，差点当场晕过去。
就在这时，他口袋里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。紧接着，在场所有人的手机都开始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。
那是各大新闻APP的弹窗推送音。
《惊爆！江南李家勾结杀手组织，买凶残害高中生！》
《人面兽心！李家父子欲将天才少年做成人棍！》
《谁在践踏法律？大夏境内，岂容豪强只手遮天！》
《李氏集团股价闪崩！开盘即跌停，市值蒸发百亿！》
一条条触目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