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雾森林的黄昏总是来得特别早,昏暗的光线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冠,斑驳地洒在潮湿腐烂的落叶层上。
黑风佣兵团团长屠刚看着那个正在慢条斯理戴手套的年轻老师,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。
“肥料?”
屠刚笑得前仰后合,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像是一条扭曲的蜈蚣在蠕动。
“就凭你?一个教书匠?”
“还是凭你身后这三个乳臭未干的小鬼?”
周围的佣兵们也跟着哄笑起来,那笑声中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戏谑和残忍。在他们眼里,这四个被包围的猎物已经是砧板上的肉,想怎么切就怎么切。
“兄弟们,动作快点。”
屠刚止住笑声,眼神骤然变得阴冷嗜血,他猛地抡起手中那柄重达百斤的合金斩马刀,浑身气血如沸腾的岩浆般爆发。
轰!
二品巅峰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碾压全场,周围的迷雾被激荡的气流硬生生逼退了三米。
“男的剁碎了喂狗,女的留下!”
吼声未落,屠刚的身形已如炮弹般暴射而出。
斩马刀撕裂空气,发出刺耳的音爆声,带着开山裂石的恐怖威势,直奔江宁的头顶劈下。
这一刀,势大力沉。
别说是血肉之躯,就是一辆装甲车挡在前面,也会被一刀两断。
萧寒瞳孔骤缩,下意识地就要冲上去挡刀。
“师父!”
然而,江宁却像是被吓傻了一样,站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他只是低着头,仔细地整理着右手白手套边缘的一丝褶皱,仿佛眼前那把即将把他劈成两半的巨刀根本不存在。
近了。
三米。
一米。
三寸。
凌厉的刀风已经吹乱了江宁额前的碎发,屠刚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快意,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脑浆崩裂的画面。
就在这一刹那。
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原本还在整理袖口的江宁,右手突然消失了。
没有残影。
没有破风声。
就像是这一帧画面被生硬地剪切掉了一样。
下一秒。
当啷——!
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,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。
那柄重达百斤、足以开山裂石的合金斩马刀,就这样直挺挺地掉在了泥水里,溅起一滩黑色的污泥。
而屠刚整个人,依然保持着前冲劈砍的姿势,却僵硬地悬停在半空中。
他的双脚离地三寸,脸色涨成了猪肝色,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,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脖子,双腿在空中无力地乱蹬。
一只修长、干净、戴着白手套的手,不知何时已经扼住了他那粗壮如牛的喉咙。
江宁单手将这个体重超过两百斤的壮汉提在半空,就像是提着一只待宰的瘟鸡。
他的表情依然平静,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一分。
“下辈子注意点。”
江宁看着屠刚那双充满恐惧和绝望的眼睛,声音轻柔得像是在教导犯错的学生:
“有些人,你惹不起。”
咔嚓。
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,在死寂的森林中清晰地响起。
屠刚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,眼中的神采迅速涣散,挣扎的双腿瞬间垂落,再也没了动静。
二品巅峰,黑风佣兵团团长,屠刚。
死。
就像是被随手捏死的一只蚂蚁。
江宁嫌弃地松开手,任由尸体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脚边的泥水里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湿巾,抽出一张,仔细地擦拭着那只并没有沾染任何血迹的白手套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上流社会的晚宴。
“太吵了。”
江宁将用过的湿巾随手丢在尸体脸上,然后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那些已经吓傻了的佣兵。
这一刻。
原本喧嚣的森林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佣兵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,张大着嘴巴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手中的连弩和战刀在剧烈颤抖,发出一阵阵细碎的碰撞声。
死了?
那个在这一带凶名赫赫、杀人如麻的团长,就这么被人像捏小鸡一样捏死了?
甚至连一招都没走过?
恐惧。
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每一个人的理智。
“鬼……鬼啊!”
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,原本紧密的包围圈瞬间崩溃。
这些平日里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亡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