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的人已经不见了。
空气中只留下一道被撕裂的黑色残影,那是速度快到极致后,视网膜上残留的错觉。
擂台上。
张德彪那只蕴含着二品武者雄浑掌力的大手,距离萧寒的后心只剩下不到一寸。
掌风呼啸,带着阴毒的暗劲。这一掌若是拍实了,别说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的萧寒,就算是一头壮牛,脊椎大龙也要被当场震断,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。
萧寒感受到了背后那股令人窒息的死亡威胁。
但他没有躲。
也躲不开。
刚才那一记回旋踢,已经耗尽了他体内最后的一丝力气。此刻的他,只能咬紧牙关,全身肌肉紧绷,准备硬抗这来自师长的致命一击。
他在赌。
赌那个男人不会看着他死。
就在张德彪嘴角那抹残忍的狞笑即将彻底绽放的瞬间。
一只手,凭空出现在了两人中间。
那是一只修长、白皙,看起来甚至有些像钢琴家的手。
但这只手,却稳稳地扣住了张德彪粗壮的手腕。
就像是铁钳夹住了一条死蛇。
“砰!”
一声沉闷的气爆声在两人手掌交接处炸响。
狂暴的劲风向四周席卷,吹得萧寒那头凌乱的碎发疯狂舞动。
但他并没有感觉到疼痛。
因为所有的力量,都在那只白皙的手掌前戛然而止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。
张德彪脸上的狞笑僵住了。他惊恐地发现,无论自己如何催动体内的气血,那只扣住自己手腕的手都纹丝不动。对方的力量浩瀚得像是一座巍峨的高山,而自己,不过是山脚下试图撼动巨石的蝼蚁。
他艰难地抬起头。
映入眼帘的,是一张平静得让人心悸的脸庞。
江宁站在萧寒身后,那一身黑色的风衣在劲风中猎猎作响。他甚至还有闲心伸出另一只手,帮萧寒理了理有些歪斜的衣领。
“张主任。”
江宁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体育馆:
“学生切磋,技不如人。你一个当老师的,不仅不救人,反而从背后偷袭学生。”
江宁微微低头,那双深邃的眸子里,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:
“这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?还要脸吗?”
全场哗然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江宁疯了吗?
那可是教导主任!是掌控着全校学生生杀大权的张德彪!他竟然敢当着几千人的面,骂张德彪不要脸?
“你……你放肆!”
张德彪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被如此羞辱,让他恼羞成怒。
“我是裁判长!这小子恶意伤人,手段残忍,我这是在执行校规!你敢阻拦执法,信不信我连你一起……”
“聒噪。”
江宁眉头微皱,似乎听到了什么恼人的苍蝇叫声。
他扣住张德彪手腕的手指,骤然收紧。
“咔嚓!”
骨骼错位的脆响声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啊——!!!”
张德彪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,二品武者的护体气血在江宁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。
“既然你喜欢讲规矩,那我就教教你,什么是规矩。”
江宁手臂猛地一抖。
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巨力,顺着张德彪的手臂瞬间传遍全身。
“滚下去。”
伴随着江宁冰冷的吐字。
张德彪那一百八十多斤的肥硕身躯,竟然像是个破布娃娃一样,被江宁单手抡了起来,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。
“轰——!!!”
一声巨响。
张德彪重重地砸在了擂台下方的主席台上。
那张原本属于裁判长的实木大桌,瞬间被砸得粉碎。木屑横飞,茶水四溅,文件纸张漫天飞舞。
烟尘中,张德彪像是一条死狗一样躺在废墟里,半天爬不起来。
整个体育馆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比刚才萧寒打废李浩时还要安静。
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,下巴差点掉在地上。
如果说萧寒的胜利是让人震惊,那江宁的出手,就是让人惊悚了。
那可是二品武者啊!
那可是能够开碑裂石、一人镇压全校刺头的教导主任张德彪啊!
在江宁手里,竟然像是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婴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