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魁梧的身躯披着厚重的黑铁铠甲,肩上再扛着一把门板大小的杀猪刀,每走一步,地面都仿佛在微微颤动。
其余的巨魔人贵族们也都摩拳擦掌,紧随其后。
在他们看来,这简直就是去教训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罢了,根本算不上战斗。
毕竟,自家公爵可是实打实的王阶强者,放眼整个灵武大陆,那也是能横着走的存在,区区四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闯入者,肯定还不够公爵大人塞牙缝的。
一路上,他们果然见到不少丢盔弃甲仓皇逃窜的巨魔人士兵。
“跑什么跑!都给老子站住!”巨魔人公爵猛地一声怒吼,声浪滚滚而去。
那些逃兵们回头一看,见到公爵那一看就很有安全感的身影,以及他身后浩浩荡荡的卫队瞬间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。
“是公爵大人!”
“公爵大人来了!我们有救了!”
恐慌的情绪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狂热的崇拜,他们立马停下脚步,重新在地上拾起武器,加入了公爵的队伍之中,原本的溃逃瞬间变成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反攻。
“你你你……你等着,等我们公爵大人来了,你们都得死!”
森岩城外,这里的巨魔人们全都四散而逃。
一个巨魔人战士半跪在地上,声音因剧痛而不住地发抖。
至于他为什么跪着,是因为他的双腿被一刀斩断,猩红的血液从断口处汩汩流出,在身下汇成一小片血泊。
白沫扛着那柄比她整个人还要高出数倍的巨大镰刀,面无表情地站在他面前,纯黑色的哥特式长裙裙摆在微风中轻轻摇曳。
她甚至没有低头看那个巨魔人一眼,只是抬起手,流畅漂亮的刀身在空中划过一道清冷的弧线。
噗嗤。
那巨魔人的脑袋冲天而起,脸上还凝固着最后的怨毒与不甘。
“我真服了,这是第几个了?砍一个这么说一个。”白沫在心里默默吐槽,手腕一转,将镰刀上沾染的血迹甩掉。“台词就不能换句新鲜的吗?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。”
而在稍远一些的山坡上,三个加起来不知道多少岁的老家伙正像看戏一样盘腿坐着,面前还摆着瓜子和水果。
“我说老李,你觉得我家乖孙女砍多少个会累?”阿德里安抓起一把瓜子,得意洋洋地问道。
李淳风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是专注地剥着手里的橘子:“一百个。”
“我赌一百个她肯定会累。”矮人王阿斯曼灌了一口酒,瓮声瓮气地说道。
“那我猜两百个!”李淳风立马改口,显然是想跟阿斯曼对着干。
“嘶,这个嘛……”阿德里安摩挲着下巴,沉吟道,“毕竟是我的孙女,血脉摆在那儿,怎么着也得杀他个几百个才算热身吧。”
“哎哎哎,快看,已经砍了十几个了!肯定要累了!”阿斯曼指着下方,有些兴奋地喊道。
他们看着那些在白沫镰刀下四散奔逃的巨魔人,完全没有要插手的意思。
这次过来,本就是给白沫好好玩一玩的,等那些真正的高层全部露面了,再各凭本事,看看谁杀得更多,杀得更爽。
很快,巨魔人公爵带着他那支临时拼凑起来的大军,抵达了战场。
他扛着那柄几米长的杀猪刀,恶狠狠地环顾四周,入眼皆是族人的残肢断臂,血流成河。
然后,他的视线定格在了那片狼藉现场的中央。
一个还没他小腿高,穿着黑色裙子,扛着一把不成比例的巨大镰刀的银发小萝莉。
“公爵大人!就是她!就是那个小娘们!”先前那个连滚带爬跑去报信的斥候,此刻正躲在公爵身后,伸出颤抖的手指着白沫,尖声叫道,“我们好几支助军,全被她一个人给杀了!”
公爵还没来得及发作,他身后的一名贵族猛地抬起一脚,狠狠地将那名斥候踹翻在地。
“废物!一个血族的幼崽就把你们吓成这样?真给我们巨魔人丢脸!”
那名贵族啐了一口唾沫,满脸的不屑与鄙夷。
虽然白沫的实际年龄已经成年,但在灵武大陆这些动辄活上千年的种族眼里,她这点岁数,确实跟刚出生的小娃娃没什么区别。
“好了。”
巨魔人公爵抬手制止了手下的喧哗,他那双铜铃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残忍与戏谑,上下打量着白沫,就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“就这么个小东西,也值得你们大惊小怪?”
他咧开大嘴,露出满口黄牙,声音如同闷雷滚过,“看来血族是真的没人了,居然派个奶娃娃出来送死。”
在他看来,这简直就是对自己王阶实力的一种侮辱。
他甚至懒得亲自动手,对着身后的贵族们随意地挥了挥手。
“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