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您是说您的母上是……是长公主殿下?”
哨兵整个人都懵了,他瞪大了双眼,结结巴巴地重复着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长公主莉莉诗雅殿下,那可是他们血族最后的希望,是帝王唯一的血脉!
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白沫,那纯粹的银发,那剔透的红瞳,无一不在昭示着眼前这个小不点尊贵无比的皇室直系身份。
错不了,绝对错不了!
“那……那小殿下您是怎么一个人来到这里的?可是长公主殿下她……她出什么事了?”
哨兵的语速极快,话语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急切与担忧。
帝王陛下失踪,长公主殿下也下落不明,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了帝王唯一的孙辈,他心里憋了太多的问题,太多的惶恐。
呼……
白沫在心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看这家伙的反应,绝对是自己人没跑了。这种发自内心的焦急和关切,可不是叛徒能装出来的。
“母上大人去做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了,去一个很远的地方。”
白沫决定还是留一手,没有把莉莉诗雅去救人的事情全盘托出,只是用一种小孩子含糊不清的口吻说道。
她踮起脚尖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急切一些,小手抓住了哨兵的铠甲一角。
“哎呀你先别管那么多了,现在有天大的事情要发生,快带我进去!”
“好的,小殿下!请您跟我来!”
哨兵心领神会,虽然他还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,但他也看出了事情的轻重缓急。
眼下,最重要的是这位小殿下带来的消息。
他不再有任何迟疑,转身对着城墙上另外几个巡逻的士兵大声吆喝。
“喂!那边的,都给我过来!我带小殿下去见阁老,你们几个把这里给我看死了,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进来!”
那几个被点到名的士兵先是一愣,随即也看到了哨兵身边的白沫,当他们看清那标志性的银发红瞳时,每个人的反应都和之前的哨兵如出一辙。
他们二话不说,立刻小跑着过来,接管了城门的防务,站得笔直,仿佛在迎接什么至高无上的存在。
而那个哨兵则躬下身子,小心翼翼地在前面带路,引领着白沫快速穿过戒备森严的城池,直奔城中最核心的议事厅。
……
议事厅内,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。
十几位身穿华贵服饰或厚重铠甲的血族,正围着一张巨大的血族疆域立体模型桌站成一圈。
他们就是那些至今仍效忠于帝王阿德里安的大臣与将领,也是瓦勒里乌斯最想拔除的眼中钉,肉中刺。
奈何他们的势力盘根错节,在军中和领地内都有着极高的威望,瓦勒里乌斯一时半会还无法将他们彻底颠覆。
血族,仍有相当一部分疆土和兵力,掌握在这些忠臣的手里。
“哼,要我说,就别再等了!我侄女莉莉诗雅恐怕早已凶多吉少!咱们现在就集结所有兵力,跟那个人渣干他娘的!”
一位身材魁梧,满脸络腮胡,身披重甲的将军,用他那戴着钢铁拳套的右手,狠狠地捶在自己的左手手心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他就是莉莉诗雅的亲叔叔,阿德路将军。
“阿德路,这个方法是行不通的。”
一位须发皆白,身穿典雅长袍的老者叹了口气,他就是众人之首的阁老。
“瓦勒里乌斯手里的精锐部队数量远超我们,那些见风使舵,有点实力的废物贵族也都选择效忠于他,硬碰硬,我们无论如何也占不到便宜!”
阁老伸出干枯的手指,在模型的几个位置上点了点,清晰地标明了双方悬殊的实力对比。
“那个人渣,已经在夜陨城完成了他那可笑的加冕仪式,现在整个血族都知道,他让别人喊他陛下了,呵呵。”另一位大臣冷笑着开口,话语里满是鄙夷。
“他迟早要遭天谴……”
“可我们不能坐以待毙!”
就在各位大臣将领你一言我一语,争论不休,整个议事厅都充满了焦躁与无力感时。
门外突然响起了哨兵急促的声音。
“阁老!各位大人!小殿下来了!”
“小殿下?”
听着哨兵的声音,厅内的众人全都面面相觑,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个“小殿下”指的是谁。
长公主殿下莉莉诗雅失踪已久,哪里又冒出来一位殿下?
“快!快带进来!”
还是阁老最先反应过来,他想到了某种可能,整个人激动得浑身发颤,对着门外大声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