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,那个闪烁的对话框如同催命的符咒,无情地将她飘远的思绪又给拽了回来。
【母上大人:乖宝怎么不说话了呀?是不是在想穿哪件给母上看呢?】
【母上大人:要不……母上亲自过去帮你挑?顺便还能帮你穿哦~阿拉阿拉~想想那个画面,母上都有点等不及了呢。】
“!!!”
看到这条消息,白沫一个激灵,吓得垂死病中惊坐起,笑问客从何处来一样。
她那双漂亮的赤红色瞳孔因惊恐而瞪得溜圆,仿佛看到了什么绝世大恐怖。
过去……亲自……帮她穿?!
白沫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无比清晰的画面:
那位笑得一脸腹黑的母上大人,优雅地撕开空间裂缝,出现在她的房间里,手里还拿着那件印着“沫沫”两个大字的泳衣将她按在地上,强行换上之后疯狂拍照……
不!绝对不行!
但是,又有什么办法呢?打肯定是打不过……
【我不吃洋葱:我拍!我马上就拍!】
【母上大人:真乖~(摸头.jpg)】
看着对方秒回的,充满了胜利者从容的表情包,白沫欲哭无泪。
她知道,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胜算。
既然反抗不了,那就只能在有限的选项里,选择一个自己能接受的,毕竟那堆衣服里又不止一件。
衣柜门被缓缓拉开,一股淡淡香气扑面而来。
最上层,挂着几件冷鸢给她准备的日常连衣裙和小动物睡衣,可爱又正常。
而下层则是压的严严实实的衣服。
白沫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扫过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,就是那件让她产生过心理阴影的定制款死库水,静静地躺在包装袋里。
旁边,还有几件款式同样清凉,布料省到令人发指的泳衣,上面点缀着各种意义不明的蕾丝和蝴蝶结。
白沫的视线匆匆掠过这些高危物品,最终,停留在了角落里的一件衣服上。
那是一件结构极其复杂的哥特萝莉裙,和母上大人穿的款式差不多。
虽然看起来穿上会非常非常麻烦,但……
它布料多啊!
跟那些恨不得只用几根线构成的泳衣比起来,这件裙子简直就是天使一样。
就是它了!
白沫一把将那件沉甸甸的裙子从衣柜里抱了出来,然后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卫生间。
“砰”的一声,卫生间的门被重重关上并反锁。
她将裙子摊在洗手台上,然后……傻眼了。
这件裙子,比她想象中还要复杂一百倍。
除了裙子主体,还有独立的袖套和裙撑,还有饰品以及一堆她完全看不懂是干什么用的带子和装饰品。
“这……这玩意儿到底要怎么穿?”
白沫捏着一根长长的黑色缎带,陷入了沉思。
这玩意是缠在在腰上还是绑在腿上?或者是脖子上?
这套服饰比冷鸢给她买的要复杂好几个档次,她研究了半天,最终决定放弃思考,凭感觉来。
于是,在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,白沫都在研究正确的穿搭。
在经历了九牛二虎之力,付出了差点把自己绑成一个粽子的代价后,她终于,奇迹般地将这套复杂的服饰完整地穿在了身上。
她扶着墙,喘了好几口粗气,这才缓缓抬起头,看向镜子。
镜子里,一个仿佛从古典画卷中走出的哥特人偶,正静静地与她对视。
层层叠叠的黑色蕾丝裙摆如同盛开的黑玫瑰,精致的银色蔷薇挂件在胸口散发着微光,泡泡袖的设计衬得她的肩膀小巧玲珑。
银色的长发披散下来,与纯黑的裙子形成了极致的视觉冲击,那双赤红色的眼瞳,在略显昏暗的灯光下,宛如两颗最纯净的红宝石。
白沫微微一怔,整个人都看呆了。
一种陌生的情绪,悄然在她心底蔓延开来。
这……好像……还挺好看的?
不!不对!
白沫猛地摇了摇头,试图将这种危险的想法从脑子里甩出去。
我怎么可以觉得可爱呢!我可是个顶天立地的大帅比!我应该觉得自己很帅才对!
想归想,但任务终归是要完成的。
她拿出手机,深吸一口气,打开了前置摄像头。
然而,当她看到屏幕里那个精致、可爱,却又带着满脸羞红的自己时,她再次宕机了。
这要怎么拍啊!
她僵硬地举起手,比划出一个剪刀手。
不行,太傻了。
她放下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