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被困在其中的所有御诡者,就是被投入机器的新鲜水果。
他们的灵力,生命力甚至是意志力都被榨取为祭坛的养料。
“啊啊啊——!滚开!都给我滚开!”
一个御诡者队员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嘶吼,他的眼前,死去的亲人正浑身是血地质问他为何要走上这条路。
下一秒,他的身体一软,彻底失去了意识,体内的灵力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流光,被吸入高天之上的祭坛。
这样的景象,在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上演。
恐慌与绝望如同最可怕的瘟疫,迅速击溃了这些训练有素的精英。
“都给老子稳住!是幻觉!全都是幻觉!”
白波怒吼着,一拳将面前扑来的一头狰狞怪物轰碎,但那怪物瞬间又在不远处重新凝聚,化为了他早已过世的,躺在病床上的父亲。
“波……波儿……爹好疼啊……”
“操!”
白波双目赤红,那一声虚弱的呼唤,让他坚如钢铁的意志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S级诡异的可怕,在此刻展露无遗。
它不仅仅是创造幻觉,更是直接从你内心最深处,挖出你最不愿面对的恐惧与悔恨,然后血淋淋地摆在你面前。
这比哀牢之山那个山神鼓捣出的幻境,要恶毒、要精准上百倍!
“不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四队队长钟子悦跌坐在地,一向冷静知性的她,此刻却脸色煞白,浑身颤抖。
她的眼镜掉在了一旁,视野一片模糊。
但在她的感知中,周围站满了人。
那是她曾经的队员,是在一次她决策失误的任务中,全员牺牲的部下。
他们一个个浑身浴血,缺胳膊断腿,用空洞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她。
“队长……我们好冷啊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……要抛下我们……”
“我们明明……那么相信你……”
一声声泣血的质问,如同最锋利的尖刀,反复剜着她的心脏。
理智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,但那深入骨髓的愧疚,却让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她抱着头,泪水决堤,整个人都陷入了崩溃的边缘。
她身上的力量,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失着,化作一道粗壮的光柱,冲向祭坛。
“子悦!”
不远处的六队队长孙旭见状,下意识就想冲过去。
可他刚一动,眼前的景象同样发生了变化。
作为老好人的他,此生最大的憾事,就是眼睁睁看着战友死在自己面前,自己却无能为力。
此刻,那一张张熟悉又痛苦的面孔,将他团团围住。
“队长,救我!”
“我的腿!我的腿断了!”
“别丢下我……”
他伸出手,想要抓住什么,却只捞到一片虚无。
强烈的无力感与自责,让他引以为傲的防御领域“承天载物”都开始变得明灭不定。
即便是暴躁的尹子聪,此刻正被无数道虚幻的身影遏制住,任凭他如何挣扎,都无法再凝聚起一丝风雷。
队长级尚且如此,普通的队员们更是成片成片地倒下。
他们越是挣扎,越是恐惧,诡域从他们身上抽取的力量就越多。
舞台中央那座骸骨祭坛上的血色符文,光芒也随之愈发璀璨妖异。
仪式,正在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,稳步推进。
混乱战场的边缘,舞台的阴影之下。
冷鸢单膝跪地,用自己仅存的力量,撑开了一片直径不到两米的极寒领域。
冰蓝色的寒气将她和白沫包裹,勉强抵御着诡域的侵蚀。
她的呼吸有些急促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,但那双冰蓝色的眸子,却死死地盯着祭坛上妹妹的身影,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。
所有的精神攻击,所有试图勾起她内心脆弱的幻象,在“救出妹妹”这个绝对优先的目标面前,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她的意志,反而因为这绝境,而变得愈发纯粹,愈发坚定!
她不能倒下!
绝对不能!
强烈的执念,让她本该崩溃的意志,被强行拧成了一股坚实的绳子。
“鸢姐姐……你还挺得住吗?”
白沫的小脸紧紧埋在冷鸢的怀里,小小的身体习惯性抖得像受惊的兔子。
但她的小手不怎么干净,一直悄悄偷吃诡域,这味道如同蒸好的馒头蘸了巧克力酱,虽然猎奇但是不难吃。
她一边偷吃一边再思考解决方案,想要快速解决掉筑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