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份被林姐狠狠摔在地上的报告,此刻就如同一一记耳光,给他抽成了煞笔。
基拔的脑海中一片空白,自导自演了整场闹剧,最后却发现自己才是唯一的小丑。
“基副队。”
一道清冷的女声划破了观察室内的气氛。
钟子悦优雅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,却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讥讽。
“现在,想好怎么跟总队长道歉了吗?”钟子悦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根无形的针。
基拔的身体猛地一颤,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对方的眼睛,那份报告上的结论,已经将他所有的辩解都堵死在了喉咙里。
“还是说,你已经准备好迎接她的怒火了?”钟子悦淡淡地补充道。
“道歉?”
二队队长白波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全身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,仿佛要将刚才憋着的火气全部释放出来。
他斜眼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基拔,满脸不爽地“啧”了一声,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“我看他该准备的是遗言。”
“老子刚点好的豪华海陆空烧烤大餐,肉都他妈没见到一块,就被你这破事叫过来了。”
“结果呢?就看了这么一出惊天动地的闹剧?”
白波的声音粗犷而直接,他仿佛能闻到那本该属于他的烤肉香气。
“这份报告,与其说是证明了白沫的清白,不如说是给你自己的愚蠢下了定论。”赵雨薇抱起手臂,她的声音比白波要克制得多,但是说的话也来的更加直接。
其余原本还支持基拔的人纷纷倒戈,开始指责起他不知好歹。
“好了!”
一直沉默不语的部长猛地一拍桌子,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此也只有冰冷。
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瞬间被点燃,变得灼热而压抑。
他指着僵在原地的基拔,声音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,每一个字都蕴含着雷霆之威。
“基拔!”
“滥用职权,违规调用S级管控仪器‘拾遗者’!”
“无端猜忌,恶意构陷总部总队长!”
“挑起内部纷争,动摇部队团结!”
“你还有什么话好说!”
部长的每一句指控,都像一记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基拔的心脏上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,身体摇摇欲坠,仿佛随时都会垮掉。
部长直接宣布了最终的裁决,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。
“经最高理事会决议,即刻起,撤销基拔第七支队副队长职务,降为普通队员,调入后勤部仓储管理科,记大过处分一次!”
“即刻生效!”
“不……部长……我……”
基拔踉跄着后退一步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。
从前途无量、手握实权的副队长,到管理仓库、无人问津的后勤人员,这中间的落差,无异于从云端被一脚踹进了最深的泥潭。
然而,迎接他的,只有昔日同事冷漠的眼神,和会议室大门“砰”的一声在他身后重重关上的巨响。
他被赶了出来。
基拔失魂落魄地走在空旷冰冷的走廊里,头顶的白炽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,充满了凄凉与落寞。
他再也支撑不住,靠着冰冷的墙壁,缓缓地滑倒在地。
……
另一边,总队长的宿舍内。
温暖的灯光下,气氛与总部的冰冷肃杀截然不同,充满了温馨与安逸。
冷鸢推开门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精心布置过的场景。
白沫裹着一张毛茸茸的粉色兔子毛毯,把自己娇小的身体缩在沙发角落里,怀里还抱着一包快要见底的海盐味薯片,那张精致得不像话的小脸上,还挂着一副“惊魂未定”、“我好委屈”的表情。
看到冷鸢回来,她立刻扔掉薯片,然后用手指沾了一点口水在眼睛周围抹了抹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哭腔,要多可怜有多可怜。
“鸢姐姐……那啥……嗷,嘤嘤嘤,那些东西好可怕,他们看着我的眼睛好吓人!”
冷鸢缓步走到她面前,视线在她沾着薯片碎屑的嘴角停顿了零点一秒,那双清冷的眸子里,闪过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无奈笑意。
这个小骗子,演技又精进了。
她没有像往常一样,立刻把这个小戏精抱进怀里好生安慰。
而是伸出手,在她毛茸茸的银色长发上,轻轻地揉了揉,动作十分温柔。
然后,她俯下身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在白沫耳边低语道:
“演的不错,干得漂亮。”
话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