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抹粉色的东西,从那即将完全消散的黑色渣渣中轻轻飘落。
白沫下意识地伸出手,将它接在了掌心。
那是一枚小巧的蝴蝶结,粉色的,看起来有些年头了,边角甚至有些磨损。
但更重要的是,这枚蝴蝶结,只有半截。
(内心OS:嗯?这是……)
白沫看着手心里的半截蝴蝶结,总觉得这玩意儿有点眼熟。
她收起巨镰,将那半截蝴蝶结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连衣裙的口袋里,然后才将目光投向了地面。
不远处,冷鸢还跪在那里。
随着诡域的崩溃,那折磨着她的幻象也随之支离破碎。
燃烧的废墟、妹妹绝望的质问、无尽的愧疚与痛苦……所有的一切都如潮水般退去。
冷鸢已经回过神,她茫然地抬起头,看着周围恢复正常的森林,看着洒落在自己身上的温暖阳光,眼神中还残留着一丝混乱与痛苦。
但很快,她就看到了那个从半空中缓缓飘落的娇小身影。
那张瓷娃娃般精致的小脸上,还残留着一丝战斗后的冰冷杀意。
冷鸢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刚才,即使深陷幻境,她依然能模糊地感觉到外界那股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力量碰撞。
一股是山神的暴虐与邪恶。
而另一股……虽然截然不同,却同样强大,甚至更加令人心悸。
她看着白沫,就这样静静看着这个一直以来怯生生的小女孩。
看着她身上那件被撕裂的粉色连衣裙,以及腰间那触目惊心的血迹。
一时间,冷鸢的冰山脸上,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。
有震惊,有困惑,有后怕,但更多的,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释然。
白沫平稳地落在了地上。
她抬头,正好对上了冷鸢那复杂的目光。
然而,就在她准备开口的时候。
冷鸢却忽然从地上站了起来,迈开长腿,一步步地朝她走来。
她的步伐有些不稳,脸色依旧苍白,但那双总是锐利如刀的眼眸,此刻却只是静静地看着白沫,没有任何杀意,也没有任何敌意。
她走到白沫面前,蹲下身,与她平视。
然后,在白沫错愕的注视下,冷鸢伸出双臂,将这个娇小的身躯紧紧地拥入了怀中。
这个拥抱,很用力。
白沫甚至能感觉到冷鸢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。
“谢谢你。”
良久,冷鸢那带着一丝沙哑和疲惫的声音,在白沫耳边响起。
白沫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她愣愣地被冷鸢抱着,大脑一片空白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试探性地推了推冷鸢的肩膀。
“鸢姐姐……”
冷鸢缓缓地松开了她,但手依旧搭在她的肩膀上。
“我……”
白沫深吸了一口气,抬起头,那双纯净的赤红色眼眸直视着冷鸢的眼睛,语气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然。
“鸢姐姐,我就是银色魔女。”
“总部一直在调查的那个禁忌级诡异,就是我,你不打算抓走我吗?”白沫歪了歪脑袋,一双大眼睛看着冷鸢。
既然已经被看到了,那就干脆不演了,摊牌了。
毕竟她也想知道冷鸢那边的态度。
总部对银色魔女成立的是“调查组”,而不是“剿灭部队”什么的,这其中还是有一定差别的。
说出这句话后,白沫的心反而平静了下来。
冷鸢听完她的话,只是安静地看着她。
那张常年笼罩着冰霜的绝美脸庞上,竟然缓缓地露出了一抹极其罕见的温柔微笑。
那笑容,如同冰雪初融,春暖花开,让周围的阳光都仿佛明亮了几分。
只见她伸出手,用食指轻轻刮了一下白沫那挺翘的小鼻子,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和无奈。
“银色魔女又如何?”
“我只知道,你是我从诡域里带回来的幸存者而已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冷鸢话锋一转,故作严肃地捏了捏她的小脸蛋。
“你挑食不吃洋葱的坏毛病,还没改好呢。”
白沫:“???”
她整个人都傻了,一时间有一点跟不上冷鸢的思维。
“我……我才没有挑食!”
白沫下意识地反驳,脸颊微微鼓起,试图拍开冷鸢捏着自己脸蛋的手。
“是……是因为洋葱会咬我!所以我才不吃的……”
她急中生智,把之前用来忽悠的借口又搬了出来。
看着她这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