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被迫迈着小短腿,努力跟上对方的步伐。
周围是林风和其他队员,他们沉默地跟在后面,气氛压抑得可怕。
尤其是那个叫林风的副队长,那道视线跟钉子似的,就没从自己身上挪开过。
这家伙绝对在怀疑我。
得演得更像一点。
白沫立刻把身体往冷鸢那边缩了缩,小手反过来抓紧了冷鸢的手指,摆出一副极度依赖和寻求保护的姿态。
冷鸢的脚步果然顿了一下。
她低下头,看到白沫那张沾着污迹的小脸上,一双赤红的眸子正不安地望着自己。
她什么也没说,只是将那只小手握得更紧了,脚步也放缓了许多。
一行人穿过狼藉的走廊,下了楼。
外面是一辆黑色的,造型狰狞的装甲车,车身上还带着未干的黑色血迹和抓痕。
车门打开,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和金属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“队长。”
林风再次开口,他站在车门边,没有让开的意思。
“让她跟我们一起上车,不符合安全条例。隔离舱才是她该去的地方。”
“林风。”
冷鸢的声音没有起伏,但白沫感觉到,握着自己的那只手,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分。
“你想违抗我的命令?”
林风的身体僵了一下,他迎上冷鸢冰冷的视线,毫不退让:“我不敢违抗您的命令,队长。但作为副队长,我有责任提醒您,这不符合规定。根据《特殊事件幸存者处理条例》第7条,高风险区域的唯一幸存者,必须进行为期48小时的强制隔离观察。这是为了整个基地的安全。”
他的话让周围的队员都露出了认同的神色,冷鸢的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回白沫那张怯生生的小脸上。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
那双大眼睛就像一根针,扎在了她记忆力最痛的地方。
“所有后果,我一力承担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。
林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最终,他侧过身,让开了道路,语气平静地补充道:“是,队长。您的决定我会服从。事后,我会将本次非常规处理的全部过程,作为记录提交给监察部。”
“随你。”
冷鸢丢下两个字,抱着白沫上了车。
车厢内部空间不大,全是冰冷的金属座椅和各种固定在墙壁上的仪器。
随着车门关闭,外面世界的惨叫和混乱被彻底隔绝。
装甲车启动,开始在颠簸中前进。
白沫透过防弹玻璃的小窗朝外看。
天空是诡异的暗红色,路上一片狼藉,废弃的车辆随处可见,偶尔还能看到一些扭曲的影子在阴影中飞速掠过。
学校已经变成了地狱。
跟这个比起来,被一个冰山美人带回家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。
起码包吃包住,还安全,只要自己不暴露,这就是最优解。
车内的气氛很沉闷,没有人说话,只有仪器发出的轻微蜂鸣。
白沫能感觉到,除了冷鸢,其他人都在若有若无地观察自己。
她干脆把头埋进冷鸢的风衣里,装作睡着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车辆停稳。
“基地到了。”
车门开启,一股更加肃杀的气息涌了进来。
白沫被冷鸢牵着走下车,眼前的一幕让她内心掀起波澜。
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堡垒。
穹顶高得看不见顶,无数冰冷的探照灯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。
四处都是手持特殊武器,穿着统一制服的士兵在巡逻。
空气中弥漫着硝烟、血腥和消毒水混合的复杂气味。
每一面墙壁都是由厚重的合金构成,冰冷、坚硬,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森严。
好家伙,这比电影里的末日基地还夸张。
这下是真进贼窝了。
“跟我来。”
冷鸢没有理会那些向她敬礼的士兵,径直拉着白沫走向基地的生活区。
穿过几道需要虹膜和指纹双重验证的厚重闸门后,周围肃杀的气氛才稍稍缓和了一些。
这里是御诡部队成员的宿舍区。
一条条金属走廊纵横交错,每个房门都是一模一样的合金门,上面刻着冰冷的编号。
白沫被带到其中一扇门前。
冷鸢停下脚步,刷开房门。
“以后,你就住在这里。”
白沫已经做好了住进一个单调、狭窄的金属盒子的准备。
然而,门后的景象,让她直接傻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