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海中的系统界面，也随之隐去。
秦枫站在断崖之巅。
寒风凛冽。
吹动他染血的衣摆，猎猎作响。
那柄断刀，已经不在手中。
它化作了一道魂，烙印在了秦枫的识海深处。
那是关天放的半条命。
也是这位老人留给人间的最后一道底牌。
“疯子……”
王猛的声音很轻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他是个粗人。
不懂什么大道理。
但他能感觉到，此刻的秦枫，变了。
如果说之前的秦枫，是一把刚出鞘的利剑，锋芒毕露。
那么现在的他。
就像是那柄藏在刀鞘里的断刀。
内敛。
深沉。
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死寂。
秦枫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脸上，泪痕已经干涸。
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，此刻深邃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只有在那瞳孔的最深处。
燃烧着两团金色的火焰。
那是“火眼金睛”。
也是此时此刻，支撑他不倒下的唯一信念。
“我没事。”
秦枫开口了。
声音沙哑，像是吞了一把沙砾。
他转过身，看向西北方向的更深处。
那里。
是一片更加浓郁的黑暗。
连光线都无法逃逸的黑暗。
“走吧。”
“还要继续吗？”
林红袖咬着嘴唇，眼中满是担忧。
她看了一眼那柄消失的断刀位置。
“关司令留下的意念……不是让你走吗？”
“那是让你逃命啊，秦枫。”
“前面是必死之局。”
“连八百级的绝世刀神都折在了那里。”
“我们几个……又能做什么？”
林红袖不是怕死。
她是怕秦枫去送死。
那种级别的战斗，根本不是现在的他们能够插手的。
“我知道。”
秦枫点了点头。
他的表情很平静。
平静得有些吓人。
“我知道那是必死之局。”
“我也知道师父想让我活下去。”
说到这里，秦枫停顿了一下。
他低下头，看了看自己的手掌。
掌心中。
仿佛还残留着那截断指的触感。
那是师父的手。
也是小时候，牵着他去买糖葫芦的手。
更是教他第一次握刀的手。
“但是红袖姐。”
秦枫抬起头，直视着林红袖的眼睛。
“如果那是你的家人。”
“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。”
“你会走吗？”
林红袖怔住了。
她张了张嘴，却说不出话来。
如果是她……
她大概也会疯了一样冲上去吧。
哪怕是死。
也要死在一起。
“而且……”
秦枫转过身，迈步向断崖下走去。
他的步伐很稳。
每一步，都在坚硬的岩石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。
“师父还没有死。”
“那把刀里，只有绝然，没有死气。”
“只要没看到尸体。”
“只要他还有一口气。”
“我就要去带他回家。”
“哪怕……”
“那是地狱！”
……
三人没有再劝。
王猛默默地举起了手中的巨盾。
林红袖拉紧了弓弦。
白灵召唤出了几只探路的骷髅刺客。
他们跟在秦枫身后。
就像是扑火的飞蛾，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片未知的黑暗。
越过断崖。
地形变得更加险恶。
原本的“血海”逐渐干涸。
取而代之的。
是一片焦黑的土地。
这里仿佛经历过一场灭世的火灾。
所有的岩石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琉璃化状态。
那是被极高的温度瞬间融化后又凝固的结果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。
还有一种……
令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