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的每一寸土地,都被打烂了。
岩石化作了齑粉。
空气中残留的能量波动,狂暴得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秦枫感觉自己的皮肤在刺痛。
那是空气中残留的刀意,正在切割着他的护体灵气。
“到了……”
秦枫停下了脚步。
他的目光,穿过弥漫的血雾,看向了前方。
那里。
有一座孤零零的断崖。
断崖高达千米,像是一根手指,倔强地指着苍穹。
而在那断崖的最高处。
插着一样东西。
那不是关天放的佩刀“镇岳”。
那是一柄……断刀。
一柄最普通不过的、甚至连品级都没有的制式战刀。
这种刀,在镇北关的军需库里,随处可见。
通常是发给那些刚入伍的新兵蛋子用的。
可此刻。
它却插在这乱魔海的最深处。
插在这座染血的断崖之上。
刀身只剩下一半。
断口处参差不齐,像是崩断的。
上面布满了缺口,就像是锯齿一样。
原本雪亮的刀刃,此刻已经被层层叠叠的黑血包裹,凝结成了厚厚的血痂。
风,在这里呼啸。
发出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凄厉声响。
但无论风多大。
那柄断刀,却纹丝不动。
它就像是一座墓碑。
又像是一个路标。
孤寂。
苍凉。
却又带着一股宁折不弯的傲骨!
秦枫的心脏,在此刻狠狠地抽搐了一下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,正在一点点捏碎他的心房。
他认得这把刀。
这是师父早年间用过的练习刀。
自从有了“镇岳”之后,师父就把这把刀封存在了刀匣里,说是留个念想。
为什么……
为什么这把刀会出现在这里?
唯一的解释就是。
镇岳……不在了。
或者说。
连镇岳那样的神兵利器,都已经无法承受那种程度的厮杀,被打碎了,或者被打飞了!
师父被逼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。
只能拿出这把凡铁。
做最后的殊死一搏!
“师父……”
秦枫的双眼瞬间通红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他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。
脚下的血水飞溅。
他手脚并用,像是一个疯子一样,爬上了那座断崖。
近了。
更近了。
当他真正站在那柄断刀面前时,那种扑面而来的惨烈气息,让他几乎窒息。
刀柄上。
缠绕的防滑布早已烂成了布条。
上面还残留着半截……断指。
那是一截苍老的、布满老茧的断指!
指骨森森。
血肉模糊。
即使断裂了,那截手指依然死死地扣在刀柄上,仿佛在诉说着主人那至死不休的战意!
“啊——!!!”
秦枫发出了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嘶吼。
那声音里,充满了绝望,充满了愤怒,更充满了无尽的悔恨!
如果我再强一点……
如果我能早点赶到……
他颤抖着伸出手。
那只手,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。
他想要触碰那柄断刀。
想要触碰那截断指。
就像是想要触碰那个对他视如己出的老人。
指尖。
轻轻地触碰到了冰冷的刀锋。
嗡——!
刹那间。
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。
那柄看似死寂的断刀,在这一刻,竟然发出了一声震彻灵魂的悲鸣!
一股宏大到无法想象的意志。
一股悲壮到令天地动容的情绪。
顺着秦枫的指尖,如同洪水决堤一般,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!
轰!
秦枫的意识瞬间被拉扯出了躯体。
眼前。
是一片血红。
……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沉重的喘息声,如同破风箱一般在耳边回荡。
秦枫“看”到了。
但他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