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魔海深处,那原本无休止肆虐、足以撕碎钢铁的空间乱流。
在这里,竟然诡异的静止了。
不是消散。
而是不敢动。
仿佛有一种凌驾于这片混乱规则之上的恐怖意志,强行镇压了这里的一切!
秦枫停下了脚步。
他的呼吸急促,胸膛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,肺部都像是拉风箱一般发出嘶鸣。
汗水混合着早已干涸的血痂,顺着他坚毅的下颚线滴落。
在他的身后。
王猛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,背上背着昏迷不醒的白灵。
他的怀里,还横抱着面色惨白、断了一臂的林红袖。
这位三百级的“不动明王卫”,此刻浑身肌肉都在不受控制的痉挛。
不是因为累。
而是因为……恐惧。
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!
“疯子……”
王猛干裂的嘴唇哆嗦着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,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一把沙砾。
“这是……什么地方?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因为秦枫也被眼前的景象,震撼得失了神。
前方。
不再是漆黑如墨的虚空。
也不再是怪石嶙峋的荒野。
而是一片……彻底破碎的世界。
大地,像是被顽童摔碎的镜面,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裂痕。
但那不是普通的裂痕。
每一道沟壑,都深不见底,切口平滑如镜!
最宽的一道裂缝,足有百米之宽。
最长的一道,蜿蜒向北,一眼望不到尽头,仿佛将这片天地生生劈成了两半!
空气中,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味道。
那是铁锈味。
是硫磺味。
更是一股霸道到了极点、惨烈到了极致的……刀意!
秦枫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。
嗤——!
一声轻响。
他那足以硬抗百级异兽撕咬的作战靴,鞋底竟然瞬间断裂!
无形的锋芒,还在空气中游荡。
哪怕战斗已经结束。
哪怕挥刀之人已经离去。
但这残留的气息,依然不允许任何生物亵渎!
“是师父……”
秦枫的声音在颤抖。
他缓缓蹲下身子,伸出那只戴着白骨戒指的手,想要去触碰地面上那道纵横交错的刀痕。
指尖尚未触及。
一股刺痛感便瞬间钻入骨髓!
那是警告。
也是守护。
“老帅……”
王猛噗通一声,重重地跪倒在碎石遍地的废墟之中。
这个流血不流泪的钢铁汉子,此刻眼眶通红。
他把林红袖小心翼翼地放下,然后伸出粗糙的大手,颤抖着抚摸着那道巨大的刀痕。
“这是‘镇岳’。”
王猛喃喃自语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这是老帅的成名绝技……镇岳刀法。”
“当年北域十八国联军叩关,老帅一人一刀,就在镇北关前,劈出了这样一道天堑。”
“那一战,他只用了一刀。”
“可这里……”
王猛猛地抬起头,目光扫视着这片满目疮痍的战场。
刀痕。
密密麻麻的刀痕。
每一道,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。
每一道,都透着一股决绝的惨烈。
“这里有几千刀……几万刀!”
王猛的声音带上了哭腔,拳头狠狠地砸在地面上,砸得碎石飞溅。
“老帅在这里拼命过……”
“他可是一个八百级的绝世刀神啊!”
“是什么样的敌人,能逼得他在这里,疯狂挥刀几万次?!”
绝望的情绪,如同瘟疫一般在三人之间蔓延。
大夏无神。
这是所有大夏职业者心中永远的痛。
即便关天放强绝当世,即便他是被誉为“人族脊梁”的镇北王。
但他终究是人。
不是神。
没有神明契约的增幅,没有神力护体。
他完全是靠着那一身凡人之躯,靠着手中那把凡铁打造的长刀,在这乱魔海深处,在这个神魔乱舞的世界里,硬生生地杀出一条血路!
“咳咳……”
一阵微弱的咳嗽声响起。
躺在地上的林红袖,艰难地睁开了眼睛。
失血过多让她那张原